,反而变得更加厚重、更加狰狞,将她紧紧缠绕,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感觉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睡衣。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信上说什么了?”林美玲看到姐姐突然脸色煞白、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得连忙上前扶住她,焦急地问道。
然而,林美娟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妹妹的呼唤。她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颓然瘫软在床沿,手中的信纸飘落在地。
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混乱和自我拷问的痛苦。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林美玲的呼唤声,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根本无法传入她此刻被巨大内疚和恐惧填满的脑海。
她就这样呆呆地坐着,整个人被卷入了一个由背叛、阴谋、死亡和无法言说的秘密构成的巨大漩涡之中,看不到一丝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自我折磨。
陈雨桐的这封信,没有带来答案,反而将她推入了一个更深、更绝望的谜团和道德深渊。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她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茫然和无助。
林美玲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她看到姐姐在读完那封信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般瘫软下去,连她走近和呼唤都毫无反应。这绝不是普通的悲伤!
“姐!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这信到底是谁写的?上面说了什么?!”林美玲放下水杯,急切地坐到床边,双手用力抓住姐姐冰凉颤抖的手臂,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焦急和担忧。
她从未见过姐姐露出如此恐惧和绝望的神情,即使是得知姐夫死讯时,更多的也是悲痛,而非这种……仿佛看到鬼魅般的骇然。
林美娟被妹妹急促的摇晃和追问从巨大的惊骇与自我拷问中猛地惊醒。
她浑身一颤,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妹妹写满担忧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手中攥得皱巴巴的信纸飞快地揉成一团,紧紧握在手心,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会带来灾祸的邪物。
“没……没什么……”林美娟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她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就是……就是突然……特别想你姐夫了……心里难受……”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妹妹探究的目光对视。
林美玲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姐姐的反应太反常了!她紧紧盯着姐姐试图藏起信纸的手,追问道:“姐,你骗我!到底是谁的信?是那个陈雨桐对吗?她跟你说了什么公司的事?是不是跟姐夫的……意外有关?”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林美娟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自己瞒不过精明的妹妹,但真相太过可怕和耻辱,她绝不能把妹妹也拖进这潭浑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稍微镇定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是……是她。就是说了一些公司里的人事变动,乱七八糟的……没什么要紧的。”她试图轻描淡写,同时迅速将揉成一团的信塞进了睡衣口袋。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且紧迫的事情,猛地抓住妹妹的手,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急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美玲!你听我说!等我生完孩子,坐完月子,身体恢复一些之后,你立刻准备准备,带着念儿,出国!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出国?!”林美玲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呆了,眼睛瞪得老大,“为什么要出国?还带着念儿?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而且你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怎么能走?”她完全无法理解姐姐这荒谬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