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越发看重,甚至开始与他讨论一些复杂的病例。
在这里,赵凡看到了人间最直接的生老病死,看到了贫苦百姓为几文药钱发愁的窘迫,也看到了病患康复后与家人团聚的喜悦。
他以凡人之手,亲自捣药、煎煮,感受着草木精华在凡火中熬炼,融入水中,化作救人的药汁。
这种最原始的“转化”与“治愈”,让他对“生机”二字有了更贴近本源的体会。
一年后,赵凡辞别了再三挽留的吴郎中,再次上路。吴郎中赠了他一些盘缠和一本自己行医多年的心得笔记。
第三年,赵凡做了河工与力夫。
离开清水镇,赵凡来到了一条正在疏浚的大河边。
官府征发民夫,以工代赈。赵凡化身流民,添加了这支庞大的队伍。
他封印了肉身之力,但与生俱来的强健底子仍在,干起扛沙包、挖淤泥的重活并不吃力。
他混迹在一群最底层的力夫之中,听着他们用粗俗的语言抱怨工头的苛刻,谈论家里的婆娘和孩子,畅想着工程结束后能拿到的微薄工钱,去买几斤肥肉打牙祭。
白天,他顶着烈日,挥汗如雨,感受着肌肉的酸胀和体力透支的疲惫。
晚上,他与力夫们挤在简陋潮湿的窝棚里,听着震天的鼾声和梦呓,闻着汗臭与河泥混杂的气息。
他亲眼目睹过力夫因意外被巨石砸伤,无钱医治,只能在痛苦中等死。
也见过工头克扣工钱,引发冲突,最终被更强大的势力镇压。
他感受到了底层民众的坚韧、淳朴,也看到了他们的麻木、狡黠以及在生存压力下的种种挣扎。
在一次突如其来的暴雨引发的河堤小范围溃口中,赵凡凭借远超常人的冷静和对水势的微妙感知,引导着慌乱的民夫用沙袋堵住了几个关键位置,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事后,监工赏了他一碗带肉的浓汤,力夫们看他的眼神也带上了感激和敬佩。
这一刻,赵凡并非以修士之力移山填海,而是以凡人之智与勇,守护了身边这些鲜活的生命。
这种纯粹的、不依托任何神通的“守护”,让他的道心微微荡漾,对“力量”与“责任”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