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千手妙手与宇智波镜,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赏花宴,再没有过分的针锋相对。觥筹交错,花影绰约,宾主间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仿佛刚才的暗流涌动的话锋从未发生过。
宴会结束后,千手妙手便立刻赶往丰岛和长的主宅。
将下人尽数遣散后,她开始对丰岛和长发号施令。
“转圈。”
“蹲下。”
“起身。”
“报数。”
丰岛和长顺从地照做了每一个动作。千手妙手见他一一执行无误,但她心中仍旧隐隐不安,便又在他身上加了一层幻术。
“海老榜一近来可有什么大动作?”
丰岛和长摇了摇头:“没有。”
二宫来得实在太过凑巧,千手妙手这边刚察觉出云那边有些不对劲,他便正好抵达,甚至直接出现在了海老榜一的宴会上。
难不成,他便是那个细作?
“那最近可有新的谋士前来投效?”
丰岛和长再次摇头。
千手妙手见他这副木讷迟钝的模样,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同为幻术,宇智波镜的幻术能轻易篡改他人记忆,而自己的幻术却只能把人变得如同木头一般,一言一行皆按照事先设定的指令运转。只得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那双残缺的写轮眼。
实在无法从他口中再问出什么答案,千手妙手索性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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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魔之时,昏沉的光线教人不由得生出几分倦懒。
千手妙手半倚在长椅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书。一旁的侍女悄声上前,将茶盏再次注满。庭中空地上,宇智波镜正练习着忍术,四周的家丁与侍女早已见惯不惊,完全不觉为武士门第的当家人却能使用忍术而感到意外。
这些下人原是他们花重金买来的,不仅如此,宇智波镜对他们施了幻术,植入了虚假的记忆。他原先的打算是在出云待够了后,便将幻术解除,把卖身契原样还给他们。
可现在他望着千手妙手将出云的文书随手摊了一桌的模样,心里渐渐浮起一丝不安。
太奇怪了。
他停下结印的手,接过家丁递来的毛巾,胡乱擦拭头发。
事关一城治理的文书,城主丰岛和长竟就这样轻易地交到了千手妙手手中。他们到此不久,城主的门客海老版一便忙不迭地递来赏花的邀约,宴席上甚至还有那位二宫在场。
其实赤井妙这个名字,宇智波镜有印象。
虽然他并不太熟悉政务上的流程,族中事务向来由宇智波火核或其他长老经手,可赤井妙这三个字,他偏偏留有印象。
当初千手妙手想用这名字化名时,他还暗自思忖过是否需要对城主施展幻术,或者另作安排。
结果他什么都没做。不过篡改了区区几个侍女家丁的记忆,他们两个便顺利成为了赤井妙与赤井镜。
恐怕只有一种可能,赤井妙就是千手妙手。
在他浑然不觉的时候,千手妙手早已在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那这段旅途算什么?
不过是从一个泥潭来到了另一个泥潭。
宇智波镜抬起头,视线恰好对上千手妙手。
像是知道他猜到了什么,千手妙手微微偏过头,随意的翻弄着文书,满不在意的说道:“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不会阻止你的。”
手中的书页被她蹂躏的看不清字迹,显然是她在说假话。
这只是千手妙手的以进为退。
她知道,只要这样说了,就会有人来帮助自己。
千手妙手是一个十分傲慢的人。
傲慢到她觉得无论自己做错什么错事,都会有人来帮她处理。
就像小时候,明明可以第一时间离开马车,但她为了好奇,不顾自己能否成功脱身也要陪着二宫演完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