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更深了一些。
“可是树也小时候,可是亲口跟我说过要把你偷偷丢到森林里去哦。”
千手妙手如遭雷劈,一时间把对志村团藏的敌意忘了个干净。
“大哥是坏蛋!”
漩涡水户被她这副反应逗得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她想起当年千手树也说出那句话时,也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但现在不也好好的在一起长大了吗?
都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小孩子嘛,都觉得自己长辈身边的位置就该是自己的,多出一个人来,怎么想都觉得碍眼。
“好啦好啦,别再伤心了。”漩涡水户伸手揽过千手妙手的肩膀,哄着她说道:“吃团子吗?大伯母这边买了很多哦,红豆馅的、抹茶的、还有芝麻的。”
千手妙手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某种思想斗争。
“……吃。”
漩涡水户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团子串。
三色团子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糯米粉的香气混着豆沙的甜味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
千手妙手接过一串,咬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上化开,糯米的绵软裹着红豆的细腻,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可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团子好像比往常要淡一些,嚼在嘴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父亲的想法。
他建立忍校,收志村团藏为弟子。是为了抬平民忍者的地位,缩小世家和平民之间的差距,没有他志村团藏也会有下一个。
只是稍微有点难过罢了。
为什么是他?
千手妙手垂下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温润的外貌,那家伙比自己更像千手。
————
时光如飞溅的流水,千手树也的婚礼终于到了。
婚宴办两场,一场在主城,一场在木叶。主城那场是女方家的宴席,千手叫得上名号的长老们和火影千手柱间亲自领着,千手树也前去主城迎娶新娘。
而木叶这场才是真正的大宴,全村上下,无论忍者平民,皆要来贺。
婚礼,婚礼,本就是黄昏时分举行的礼。
但宴席不是。
千手妙手穿着一袭粉色的和服,衣袂上绣着细密的千手纹样,随她走动时如涟漪般荡漾。她站在宴会入口处,与千手仁一同负责礼金登记。
说是登记,其实千手仁才是正经做事的那个,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白眼小孩正扑通扑通地往外爬,圆滚滚的身子刚挣出去一点,又被千手妙手不动声色地用抱回来。
小孩不甘心,再爬,再抱回来,如此反复。
这场婚礼的规模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这是忍者与武士第一次正面上的联姻。叫得上名号的忍者世家几乎倾巢而出,甚至连水之国的辉夜一族都千里迢迢赶来了。
千手妙手抬起眼,恰好看见辉夜族长上前递礼金。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已经被抱起来端坐在腿上的白眼小孩,小孩正鼓着脸,一副随时要哭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辉夜族长的面相,和这个孩子竟有几分相似。
怀中的小孩像是受不了这样嘈杂的场合,小脸皱成一团,眼眶已经泛了红。抱着他的男人见状,低声安抚了几句,打算带他离开。
“他叫什么名字呀?”
千手妙手忽然开口,她探身向前,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孩子的额头。那孩子被这点触惊得一愣,捂住额头,嘴一瘪,真要哭了。
男人抬起眼睛。
一双纯白的眼睛,瞳色浅淡如月光,通透得几乎不见底。他的头发以树冠束冠束起,一丝不苟,明明是极为正式的场合,额头上却端端正正戴着木叶的护额。
“妙手姬,”男人一板一眼地回答,声线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公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