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天空是一片污浊的暗红,仿佛凝固的血浆涂抹了整个苍穹。大地焦黑,龟裂的缝隙中渗出黏腻的暗色液体。
世界扭曲而肃清。
千手妙手站在其中,望着不远处那个凭空出现的男人身影。他静立着,如同扎根于噩梦的雕塑。她迈开腿,朝他走去。
每走一步,她就感觉自己在往下陷。
粘稠的、温热的液体像拥有意识的活物般蠕动,拖拽着她下沉。她不敢低头,只能咬紧牙关前进
黑暗即将漫过千手妙手口鼻,一道瘦小的影子猛然从她身侧窜起。一个浑身浴血的断臂男孩手持苦无,冲向那个男人。
“宇智波!”
千手妙手闻言看向男人,恰好在溺亡之际对上了他的眼睛。
不断旋转的猩红图案。
那是写轮眼。
“!”
千手妙手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她的额发,冰冷地贴在脸上。
“哐哐。”
敲门声响起。千手妙手浑身一僵,瞳孔紧缩,惊恐地瞪向门外,她还没有从噩梦中清醒。
“是我,妙手。”
熟悉的声音穿透门板,像一只温暖的手按在她狂跳的心上。
千手妙手掀开被子跳下床,拉开门的动作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急切。
长发男子站在廊下,他抱着双臂,垂眸看她。
千手妙手糯糯的喊了一声:“大伯。”
月光如水,铺满了回廊。
千手柱间背着手,不紧不慢地领着千手妙手向庭院深处走去。脚步声一重一轻,一沉稳一细碎,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听斑说他要教你学刀?”
千手柱间语气随意的开口。
“是的。”
千手妙手搅着手指,指尖无意识地绕了又绕。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斑伯伯说,主城风雨欲来,让我学一点刀术防身。”
在主城那些高门世家眼中,忍者之流,终究是低贱的。可那位阴阳师为她批下的命格,却太过特殊。
若为男子,必将是天下之主。只可惜,千手妙手是女子,这一身命数也只能止步于大名夫人。现任大名早已与千手一族心照不宣,只等世子成年,便交换婚约信物。
既是未来的大名夫人,那群以血统自矜的贵族,也绝不容许她的身上沾染半点忍者的影子。千手妙手再不能触碰苦无与手里剑,她身上所有属于忍者的印记,都要被逐一削去。
于是千手妙手被安置在深闺之中,像主城那些养于深院的贵女一般,习规矩,学礼仪。她成了木叶中的异类。明明出身忍界,却不得踏入忍界半步。
甚至为了让这位未来的大名夫人更为体面,武士世家们纡尊降贵的让织田家的小姐下嫁给了千手柱间的儿子,千手树也。
“这和主城没什么关系,只要是你想做的,都可以去做。”
学习刀术也好,不学习刀术也好。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支持。
千手柱间垂眸看着眼前的小侄女,目光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知道千手妙手很想成为和家人一样的优秀的忍者。
可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高贵的夫人学不会低贱的忍术,至高无上的君主也不可能亲手使用廉价的工具。
没有才能就是没有才能,再努力也没有用。
可惜吗?
当然可惜,扉间的女儿无法继承他优秀的能力,也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
可是人有选择的权利。
不做忍者就不做,反正有他千手柱间在,没人敢欺负她。
“我们家妙手眼光真好。”千手柱间笑着,语气轻快起来,“斑的刀术可是数一数二的,一选就选中了最强的那个。”
“真的吗?!”
千手妙手眼睛一亮,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