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镇国公府,相比成阳侯府的喧杂,显然这里更显冷清有序一点。顾青霁在红盖头下,反正也看不见外边的世界,倒是没有那么紧绷。
国公府无主母,镇国公据说接到圣旨也没有回来,府中不曾纳过侍妾,无高堂、无夫君,顾青霁单独一个人拜了堂,她自觉没什么,殊不知宾客眼神异样,看她的眼神满是同情。
喜娘第一次主持没有新郎的特殊婚礼,干巴巴地走完了流程,最后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顾青霁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她被国公府的丫鬟搀扶着往屋里走,有些不解的和系统闲聊:“谢世子不是很受皇帝宠爱吗,怎么皇帝都不光顾一下他的婚礼,好歹充个场面,抬个逼格?”
谢珩:“也没那么宠爱。”
顾青霁恍然大悟,长长的“哦——”了声:“他是表演型人格吧。”
谢珩不懂意思,但听出来大概不是什么好词,淡淡的嗯了声。
“所以皇帝为什么要表演宠爱世子?他们是亲戚,还是他和谢世子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
这个突然兴奋的语气他可太熟了。
“系统你是不是默认了?”顾青霁眼神一亮,期待道,“我是不是猜中了?他们属于哪一个,是不是第二个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谢珩没有回应,冷哼一声,语调平静到可怕:“没有不为人知的故事,你要想死的快一点,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几桩皇帝的秘密……”
顾青霁只是想吃个普通瓜,不是想真的送死,连忙道:“停!Stop!我不想知道!”
转眼丫鬟就将顾青霏带进了洞房,她一下就感觉到了一股温暖。房间内安静非常,淡淡的香气里混着中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顾青霁挺起胸脯,摆出世子妃的威势,淡淡吩咐:“你们下去吧。”
身边陌生的丫鬟互相看了眼,应了声是。
房门关上,顾青霁掀掉红盖头,看清了屋子里的布局。房间中央燃着银碳暖着整个屋子,窗柩微微开启,上头贴满红双喜字,屏风隔断,内里喜帐垂落,床榻上似有模糊的一道人影躺着。
顾青霁咦了声,谢珩已然等不及地出声:“过去看看。”
“哦。是谢世子吗?”
系统没有回应,顾青霁走了过去。屋里暗香流动,静谧安然,她轻手轻脚地掀起帐子,一下看到了大床上清瘦俊美的男子。
“哇——!”
顾青霁呆住了。
床榻之上,男子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他长长的睫毛蝶翼般的垂落,眉骨凸起,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轮廓分明却不显凌厉,反倒添了几分病中脆弱的精致。即便陷入昏迷,容颜依旧清隽夺目,犹如一尊易碎的玉雕。
“真他X的帅啊!”顾青霁喃喃,随及朝后望了一眼,往榻上一趴,凑近着瞧。
谢珩惊了一下:“你做什么?!”
“他是昏迷不醒了对吧!”顾青霁有点小亢奋,“谢世子原来是个大帅哥!我真是赚到了,这等美差事,系统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谢世子长得这么好看的?瞧瞧着脸蛋、这皮肤,这睫毛,这鼻梁,鼻基底不凹陷,脸部高度折叠,又是小头,上镜肯定好看……系统,我决定了,我愿意照顾谢世子到死,嘿嘿!”
“???”
谢珩语气不太好:“你不是很抗拒嫁给谢世子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顾青霁感觉系统情绪不太好,但她已经习惯了系统阴晴不定的脾气,视线再一次落在谢世子的脸上,果断摇头:“不抗拒,一点也不抗拒了,而且一点也不委屈,这桩婚事我简直太满意了!”
就算是个植物人,但对着这张脸,真是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谢珩没想到她反转的如此彻底,忽然有点为自己担心。
“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