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如此专注的神情倒是很少见。
姜砚射完一个箭筒,靶上的箭散得七七八八,她觉得挺好玩的,背起新箭筒道:“我现在就去抓两只兔子。”亲自抓的兔子烤起来应该更美味。
嬴政明显不是鼓励教育的老师,发出轻嘲:“你这个水平去狩猎,顶多射几片叶子下来。”
姜砚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旧铜币扔在地上简单起卦,她蹲下来看了看又收回去,语气如常:“我可以。”
嬴政道:“不信。”
姜砚道:“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姜砚一脸平静:“没想好,就看你想不想赌。”
嬴政知道她憋着坏事要干,没理会她。
姜砚转头看过去:“你不敢吗,老师?”
嬴政觉得姜砚叫老师时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两人对视片刻,他开口道:“可以。”
他心心念念姜砚的教育问题:“若是你赌输了,这段时日就跟着冯博士上学吧。”
这回姜砚又是爽快应下,好说话得让嬴政怀疑她后头搞事的程度。而姜砚不认为自己一个都猎不到,卦象既然为大吉,那站在树旁都有兔子撞上来。
内侍牵来一红一白两匹马,骑马姜砚还是会的,她摸了摸追风的脑袋,也不等嬴政说些什么,挽起缰绳翻身上马,纵马向林中疾驰,衣袂飞扬,飒沓如流星。
内侍紧张地看了一眼秦王,嬴政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利落地跃上马背扬鞭而去。两人一前一后,身影隐于林间。
——
姜砚在树底下制造陷阱。
她把箭筒射完了,一只兔子都没捞着。姜砚也不怎么遗憾,决定扬长避短,狩猎前挖陷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追风被系在一旁,她挖好地洞,再用叶子盖上,决定去看看之前的陷阱有没有收获。
姜砚慢悠悠走到树下,脚步一顿。嬴政站在她挖的大坑旁边,手上拎着她做的假草皮,看起来神色不明。
姜砚有些不爽:“你怎么还给我添乱?”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想必太史令大有收获。”
他说完又自顾自笑起来,摇了摇头:“太史令,愿赌服输。”
他不远不近跟在姜砚后面,不知多少次看见她与猎物失之交臂,连只鸟也射不下来。
姜砚沉着脸没说话,只道:“那边还有一个。”
嬴政心情愉悦:“那便去看看。”
他起身正要前走,姜砚压着他的领口把他按在树干上,像吸猫一样把他秃噜了一遍。
嬴政想到她信誓旦旦的表情,任由她摸来摸去,姜砚摸够了,慢悠悠走回先前的位置。
陷阱没有动静,树底下躺着一只被树撞晕的兔子。
嬴政:“……”
他自然不会放这么低级的水,姜砚拎起兔子耳朵,神情轻松:“看,是我赢了。”
——
两人在河边升起火堆,姜砚把她守株待兔的兔子烤了,皮是嬴政剥的,切也是嬴政切的,她大方地分给他一个兔腿。
嬴政看她在烤兔上撒了一些奇怪的粉末:“这又是什么?”
姜砚道:“加点自制调料。”
嬴政端起来闻了闻,又被呛了一下,他偏头咳了咳,问道:“你要提什么要求?”
姜砚转着兔子随口道:“再说,不急。”
现在是嬴政最警惕的时候,试了一次没成功,她终于有了为数不多的耐心,等待一个合适时机。
想到这里,姜砚道:“先立个字据,怕你反悔。”
嬴政冷嗤一声:“君无戏言。”
是吗?姜砚慢悠悠烤着兔子,那最好了。
目的达成,她心情很好,直到香气四溢,兔肉看起来外焦里嫩,姜砚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想了想把兔头也分给他,她不喜欢啃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