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高马大,却十分年轻,性格开朗也不拘束,兴致勃勃拉开弓箭,又是正中靶心。
两人有来有回,宴会气势高涨。嬴政一边听音乐一边看他两个近臣武斗,这日子可太舒心了。
姜砚不理解,十分不理解,她吵得脑袋嗡嗡响,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玩的。吵吵嚷嚷烦得要死,不如全都灌醉操了。
宴席过半,她迅速找了个借口出来透气,对后续应酬完全不感兴趣,看打架不如出来看星星。
姜砚抛了抛铜币,回到自己屋里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放进袖口,又在外面晃了一圈回来。蒙恬已经穿好上衣守在门口,点头向她打了个招呼:“姜太史令,恭喜。”
姜砚淡淡嗯了一声。
蒙恬见她没有要进殿的意思,站着跟她聊起来:“此情此景,倒是让我想起当年。”
当年他随秦国使团迎回长公子政,他们三人哪会想到各自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话匣子一开,就是在说秦王的丰功伟绩,又说秦王有雄才大略,是天纵之才。
姜砚当初每见一个历史名人,都会验证一下自己的相面之术。蒙恬身为嬴政最信任的人之一,俨然一个大型忠犬。
他道:“想必姜太史令跟在陛下身边,也是这个原因吧。”
姜砚心道,那倒不是。
嬴政的近臣中,似乎只有自己别有用心。
她认真听了一会,心里算了算时间,开口打断他:“我来送秦王回殿。”
姜砚掀开门帘踏入殿内,所有人都醉得差不多了,酒量差的倒在地上,酒量好的也坐得歪歪扭扭。场上除了她,没一个清醒站着的。时机正好,可以捡一个最漂亮的回去了。
她双目清明,独自站在末尾,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直直落在最高处。
殿内曲乐未停,嬴政坐在上首,一手撑额,另一手轻敲扶手,冕冠遮挡住他的神情,看起来凛然不可犯。
姜砚又静静看了一会,旁若无人地走上前,她一步步走得很慢,也无人敢制止她,直到她登上台阶,逼近王位。
嬴政抬起头看她,两人安静对视片刻,姜砚盯着他醉意朦胧的双眸,唇角弯了弯,伸出手道:“走吧,陛下。”
宴席已散,唯二没醉的蒙恬忠心耿耿守在殿外,十分信任地目送两人走远。
——
内侍端来醒酒汤,贴心合上房门。姜砚有时候觉得谣言还是有点用处的。比如无人觉得她在秦王的寝殿有什么不妥,也无人担心她会对他们的秦王做些什么。
嬴政摘下玄冕扔在桌上,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头。姜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她其实还是更喜欢清醒一点的,意识不清就不够好玩了。
姜砚贴心地将醒酒汤端给他:“喝吧。”
嬴政看了她一眼,倒是接过来喝了。
嬴政表面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区别,手上动作也不晃。但他竟然没对她站在这里发表意见,姜砚便判断他醉得不轻。
嬴政喝完了,将碗递回给她。姜砚道:“你自己放回去。”
嬴政没动,这时候姜砚也不计较,伸手接过,嬴政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开口道:“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姜砚倏然抬头,嬴政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
姜砚静了片刻,没想到嬴政系统升级了,还学会装醉了。
但这也不影响她后面干什么,姜砚神情不变:“对。”
嬴政揉了揉眉心,觉得姜砚可能从来没想过后果:“你年岁不大,不过看了些……伤身的东西,有了一些想法,但此事还需慎重考虑。”
姜砚忽然笑了一声。
嬴政甚少看见姜砚的笑,姜砚总是做一些令人头疼的事。他盯着她的脸,姜砚止住笑意,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让他俯身,狠狠咬上他的嘴唇。
血气在唇舌间弥漫,姜砚松开他,语气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