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近乎虔诚地,双手捧出了一管绿色的液体,珍重地收了起来。
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天堂帮痛恨秩序,他们承诺,如果能炸死一个执行军,就给这些可怜人一管痛素。所以有些走投无路的少年,就提前领了炸药。
他们肯定早就决定与执行军同归于尽了。”
周漾忽然想起自己有一管痛素。
“要这玩意有什么用,不是说注射以后会痛苦吗?”
“我听同胞们说,基因被强行剥夺后,如果不填补,会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一开始只是瘙痒,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会疼痛难忍,需要吃止痛药才能缓解。
比起信息点,在贫民窟,止痛药比黄金还贵。
而‘痛素’虽然会在一个小时内让你感受极度的痛苦,却能在一周内缓解基因缺陷带来的不适。”
阿晴回过头。
周漾抱臂立在她身后,俯视着垃圾山下。
她那件白色的长褂像旌旗随风飘扬,散开淡淡的硝烟味。
即便是如此沉重的场景,她依旧面色不改,只是冷静地看着所有人。
阿晴忽然得到了一股力量。
一种说不上来,坚定的,强支撑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信念感。
好像什么也动摇不了这个人。
她打起精神,有些不自在地捏紧了手中的玻璃片:“郝姐,你……怎么看待杀人?”
周漾垂头:“很正常啊,我的最高记录是一天之内狂砍5000人并分尸,有时候饥饿值太低还只能吃人,不过吃人会降低健康度,前期资源少,不太好恢复。”
阿晴:????
周漾盯着她震惊的眼睛,忽然叹口气:“小孩子果然不适合玩血腥场面,我得提意见,这游戏得标18+。”
阿晴:不是,18+也不能吃人啊啊啊啊啊这不仅犯法还没有人性啊啊啊啊啊啊!!!!
生长在2030年华国的、根正苗红的青年阿晴,因为杀了人而郁郁寡欢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周漾面不改色。
甚至想到自己口袋里有一管痛素。
感觉自己又富了。
嘴角比AK还难压。
执行军的名单里共有15个少年,被天堂帮洗脑了四个,全都启动炸弹身亡,剩下的11个人,跑了7个,还剩4个在PSCB门口等家人来接。
其中一个少女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终于在垃圾山上找到了周漾。
她又朝周漾指了指手肘,瘦削的、黝黑的脸冲她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仿佛在祝她早日康复。
周漾下意识抓了下手肘,结疤了,痒痒的。
“我们得离开了。”
她突然说。
【主播的人性终于在这一刻展露】
【原来主播还有人性(狗头)】
【因为NPC太可怜了,不想连累他们吗?】
【沉浸式游戏就是这样,会可怜里面的绿名】
【天堂帮在找阿晴,执行军不久也会发现少尉死了,肯定会来找天堂帮,主播作为罪魁祸首必须离开,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才能狗咬狗,这样也安全!】
【楼上我看见你好多次了,你怎么这么沉浸,你是小学生吗】
屏幕后面因为建议周漾快离开南部,并认真分析利弊,而被鉴定为小学生的宋全朝:……
周漾跳下垃圾山,走进集装箱:“约翰,我要走了,你的对讲机给我。”
说着还弯腰熟练地从约翰脚底下抽走了一个塑料盒,把里面的蛋白棒全捞走了。
约翰:……你礼貌吗?你这叫抢劫你知不知道?!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掏出对讲机。
周漾看约翰播过几次,她截图过。
根据截图,她拨通了罗南的号码。
约翰心头一惊:这女娃不是没装脑机吗,怎么过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