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榕树生虫时,让人打药留下的。
铝合金似的。
叶醒醒扛了来,当真在路灯下上了梯子。
细长的胳膊一伸,那一嘟噜一嘟噜的槐花就簌簌落下,落到了她拿来的袋子里。
遗笺别的没有,这种真丝质地的口袋多的是,便是一件小物件,也都要用这样的袋子装着。
以示敬重。
现如今装了小半袋,摇了摇,捏了捏,思忖着今晚的牙祭是有了,这才从梯子上下来。
倒没想到下的急了些。
树枝挂住她网状的麻制上衣,卡了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叶醒醒拎着袋子,路灯也不鲜明,姿势别扭,无名指因为旧伤用不上力,扭着头解了半天,若非考虑到这衣服贵的很,恨不能扯了线头,不要也罢。
最后好难得把树枝摘了下来,架着梯子回到办公室,已经到了后半夜。
她在外面折腾了半把小时。
这个时间,反倒是也不想再吃些什么。
把槐花放到玻璃茶壶中,又取了两颗话梅,水煮沸,给自己煮了壶槐花饮。
空气中有若有似无得槐花香。
叶醒醒给自己倒了一杯,捧在掌心里暖手。
四月末的京市,还有残凉。
白日温度像是酷夏,到了晚上,降到十余度,温差大得很。
慢慢放到嘴边啜一口,仰头看着窗外的残月。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在工作室里熬到后半夜的日子了。
但总好过以前跟着师傅颠沛流离的时候。
所以她分外珍惜,遗笺与她,是命根子的存在,每一个项目都务必拿出一百分的心力对待。
转身又回到工位,电脑屏幕的光影亮着,她在校核最后一稿的方案和预算。
倒是没有注意,徽明斋的门,是在她回去后才关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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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原是不知道,这个院子就是她日常工作的地方。
那日送了东西后就没有再看到她。
院子里进进出出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只以为是个待客的门面。
他喜静,便让人开了侧边的门,不再走这条可以通道“遗·笺”的大门。
更何况,人家姑娘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凑上去,当真是讨没趣的。
也不是多么难得的人儿,小情侣稳定,他做什么拆人姻缘的事。
倒是好奇,顾奕琛那样听话的性子,怎么能拗得过家里,哪□□下来,受伤的还是这个拎不清的丫头。
喜欢谁不好,喜欢个乖宝宝。
今儿个原本是潘毅温老爷子的寿宴,谢昇不方便,谢凛自然代表谢家。
安排在主位,同桌的均是退居二线的长辈。
这种场合,尚在实里的都不会来。
谢凛平日里虽然混,但正经的场合,难得穿了身量体裁衣的西装。
话说的七平八稳,半点不给谢家掉面。
被奉为上宾,抹不开面,跟着喝了杯。
席间就听到潘晨揶揄顾奕琛。
“我老爷子的寿宴本来是打算找叶小姐做的,上回儿给傅老爷子做的那场京剧场,可把我爷爷眼馋的,谁知道人家来了句,叶小姐期末考期间,一概不接,我这就想着咱跟奕琛什么关系,自家媳妇儿,还不能通融通融,你们猜怎么着?”
这话,原是在隔壁桌说的。
同龄的二代目凑了一桌,潘晨主陪,说着段子逗的大家笑了数轮。
他坐的位置偏巧和潘晨背靠,桌子远,但耳朵一支,也能听个大概。
同桌人说了什么听不清,只听到最后潘晨笑着说。
“奕琛说,期末考期间,醒醒连我都不见,你就排后吧,我一听,得,他比我更惨,独守空房,我还能换个人做这场子,就他那恋爱脑,可不能换个媳妇睡。”
哄堂大笑。
有长辈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