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做一场昆曲秀,北方做纯昆曲的场子不多,考虑吗?”
叶醒醒思忖了数秒,也只能给出一个考虑考虑的答复。
非学术性质的纯戏曲场这几年少,是个好机会。
可季坤这样名号的人来做,就会沾染上些不同的色彩。
风流纨绔的二世子哪里是会听昆曲的人,这场就算是搭起来,也容易出事。
叶醒醒第一想法自然是拒绝。
但之前师傅和她提过,这几年昆曲的发展受限。
老票友听老戏骨,年轻一辈的,只能在正堂里沾点旁的戏唱,唱不得大戏。
这么下去,很难成角。
“咱们遗·笺做的是上层人的圈子,都是要脸面的人,谁都不能强来,若是真有看对了眼的,下了台去追求,咱们也管不住不是。”
“小九,我知道你因为几年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怪师傅,那时候没有顾虑那么多,现在有你盯着,还有邢昭,不至于。”
是以这场活动,叶醒醒最后也还是应了下来。
北青市能张罗这种专场戏的,还能把规格提起来的,也只有她了。
意料之内的,季家这位公子点名要年轻漂亮的角。
点的唱段也是耳熟能详的老唱曲。
叶醒醒每日来回穿梭在学校和图书馆之间,晚上还要回去处理相关的工作。
定人定曲,最关键的是场地。
地方选在了五味楼的顶层宴会厅,原是个做婚礼的地方,台子不够高,设备自然也不专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厅宽一项,音来回绕转,勉强听个明晰。
叶醒醒对选址颇有几分异议,和季坤的秘书对接时,说话里揣了几分直白的迂回。
“王秘书,做专场怎么也要选在剧院,若是咱们这边不好协调,我们可以负责的,档期好说。”
对方却不领情,话语的态度不算和善,“叶小姐,去剧院就成了纯听戏,季先生他们要开专场,也要宴宾客的,不是扔了钱打水漂,光听个响的。”
叶醒醒忍着性子,“听曲儿是个雅事,民乐坊的剧场旁边就是餐厅,听了曲儿去吃饭,宴请的贵客也能舒服不是。”
“曲儿咿咿呀呀的,有爱听的,有不爱听的,若是碰上不乐意的,总要让人吃点东西打发时间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醒醒的眸色就敛了下来。
丝毫没有尊重这项艺术的态度。
在宴会厅里做演出,酒喝大了,易生是非。
她没有和季坤的秘书再多言,找了沈重仁问询,想知道这局是为了谁设的。
沈重仁说的直白,他只负责替季坤牵个线,管不了人家的意图,也不适合去过问。
圈子里盘根错节的关系,很多事情一开始就不说,就意味着不需要你知道。
叶醒醒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这活动就越发的棘手。
但遗笺有规矩,定了的活动,万万没有毁约的可能。
这位季先生听起来又像是泼皮无赖,惹不得。
最后还是想到了顾奕琛。
他们两个最近联系的不多。
叶醒醒是因为要考试,他则是因为公司最近的人事大变动。
顾奕琛算得上是圈子里别人家的孩子。
大学时候海外交换,有留学经历镀金,青大管理毕业,进国企,走团/系路线,不过五年,已经晋升副处。
只不过再往上,自然要去到一线或是下放二级单位。
但因了他不愿离京,顾家运作了许久,这才定了个新兴业务部部长的岗位。
半个月前公布职务,可想而知,工作压力骤增,一连几日,会都要开到后半夜。
顾奕琛不忍心晚上打扰叶醒醒,总是在早上和她说上几句话。
可也说得不多,等到忙碌起来,又是一天的会议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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