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双眸子被日光映照着,亮闪闪的。
最简单的白色T恤,套了件鹅黄色绞花纹的针织开衫,周身一件饰品也没有,手腕和脖颈空空,越发显得白细。
像上好的和田玉杆,净而脆。
全场嘈杂混乱。
调试设备、清点人数、位置安排……
所有人都在做在开始前的准备。
陈婉茵被迎到了接待室里,由校长和院长亲自陪着,甚至还有文旅部的分管领导,给足了尊重。
独余了一个人,坐在后台负责控制幕布起落的红色木椅上,双腿交叠,闲散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与全场格格不入。
穿了件看不到标识的燕麦色小山羊绒圆领毛衣,炭灰色的密纹格长裤,指尖盘着一只铜绿色的打火器。
只远远的看一眼,便能感受到与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矜贵气质。
更别说,那张让人挪不开的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当红的艺人。
负责整场活动的分管外宣的龚副校长搓着手,站定在旁边,客气又拘谨的问道:“谢先生,您看,是否上座?”
上座哪有这里有趣。
谢凛勾着唇,看着台下那个看起来又乖又软的小姑娘。
又换了张皮。
他想着,笑容浓了几分,“不用管我,我只是陪陈女士来参加个活动,给她当个司机。”
话是这样说,可谁也不能平白放着谢家这位就这么坐在这样一个不着四六的位置上。
不合适宜。
龚副校长急的有些踱步。
一抬头,顺着谢先生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坐在前排的叶醒醒。
小姑娘正挥着手臂,向后招呼着谁向前来,藕节似的胳膊从黄色的毛衣里滑出,细长。
瞬时了然。
感情醉翁之意不在酒,谢小爷在这里等着那。
历史学院这个姑娘是漂亮,拔尖又显眼,惦记的人多,也难怪谢凛动了心思。
当即俯身向前,笑得谄媚,“谢先生,一会儿讲座结束,我让小叶过来。”
刚刚还裹着几分笑意的人,眼神瞬时冷了下来,斜乜过去,语气冷的仿若冰霜,“看来龚校长有做皮条客的爱好。”
一句话,龚远恒立刻僵在了原地。
之前便有人跟他说过,谢家这个老小脾性不好摸,让他少说少做。
现如今,当真撞到了枪口上。
这话便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好在主持人这时候上场,陈婉茵从会客室走出,看到了隐在幕布后面的谢凛。
小步走了过来,“都三十的人了,遇到场合还喜欢躲着。”
谢凛没有起身,换了张笑脸,带着几分散漫,“哪里是躲,今天您是主场,我在那,岂不是喧宾夺主,不合适。”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陈婉茵知道他惯来不喜欢这些虚与委蛇的场合,“我叫了钱师傅来接,你如果觉得无趣,先走吧。”
谢凛眼眸向下拂过,继而又转了上来,摇了摇手机,嬉皮笑脸的姿态,“我给你拍照,这种角度的肯定是独一份的,给你留作纪念,回头给老谢也发一份,让他当壁纸。”
没个正行。
“算了吧,”陈婉茵眼睛看向台下,都是些青涩稚气的面孔,“一会儿拍人家姑娘的时候,记得闪光灯关了,别露了陷。”
谢凛眼眸一挑,笑得越发的浓,“姜还是老的辣。”
“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让你屈尊降贵陪我一趟,巴巴坐在这,既然不图钱,不图关系,可不就是图个人。”
说着,手点过谢凛的额头,在主持人的欢迎声中向台上走去。
只给他扔下两个字。
“出息。”
听不出任何情绪。
==
陈婉茵的分享主题紧扣了时代,讲的是新形势下的文化传承与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