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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会带上同伴,有时候一个人,不过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带了食物。
大概是不想听到玩家再问他什么时候吃饭吧。
他就像一个兢兢业业的猎人,觅食的同时还要负责养活家里的四张嘴。
每天眼睛一睁就是养家的压力山一般压了下来。
骸辛苦,骸不说。
黄毛吃得还格外多,他一个人能干掉三张披萨。
骸总是不缺钱的样子,不仅带回热腾腾的食物还能带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把木头梳子,交给了黑毛,黑毛给她编发用的发带都集齐了七种颜色。
玩家也喝上了新鲜现磨的咖啡,意式玛奇朵。
骸骸,人好。
……
骸回来的时候玩家正在跟黄毛玩抛接球,球是黑毛找到的,贫民窟似乎总能发现一些奇怪但莫名能用上的东西。
玩家把球丢出去,黄毛跑过去捡回来。
黑毛在一旁安静地看书,玩家瞄了眼,都是带插画的,毕竟他们都是文盲。
总有一天她会搞到文凭。
骸:……
他面无表情地问:“你们在做什么。”他在外面腥风血雨打生打死,同伴在这里玩白痴游戏,这对吗?
骸觉得眼睛有点刺痛,绝对不是生气。
“在玩球。”玩家说,黄毛蹲在她脚边吐。
骸无语,他有点不想看到他们。
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伤口,玩家看到了明显的血迹,还在流血。
看样子是被揍了。
玩家默不作声地牵着他的手刷技能。
治愈的效果就像某种神迹,很快,骸受的伤全部都痊愈了。
异色的眼睛低垂着看着自己的手。
无论看过多少次他都会觉得……这样的力量不像是这个世间应该存在的,艾斯托拉涅欧……竟然真的做到了。
骸的眼神复杂,玩家看都没看他,一秒都没多待就松了手。
骸垂落在腿边的手指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就好像那上面还残留着某种温度,只是很快就消散了。
刷完了熟练度后玩家又坐回去捏黄毛的脸。
你的狗狗很喜欢你。
人也喜欢狗狗。
骸是个干大事的人,他每天都在杀杀杀,然后带着食物回来,顺便满足玩家的不同需求。
她被照顾得很好,换洗的衣服也多了几套,每天都干干净净的,就像一个生活在正常家庭里有着家人照顾的普通孩子。
不过,他们都知道,只有彼此才是可以信任的同伴、家人。
这个世界上,他们没有家人了。
骸找了个高处坐下,他一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的样子,玩家觑了眼他。
她发现骸有点装装的。
大概是中二吧。
“咳。”骸的手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成功吸引了其他人的关注。
玩家仰着头看他。
“Mafia最近不太平,”骸的声音低沉,异色的瞳孔映着冷淡的光,“黑市上都在传一个消息。”他的目光看向7号。
“可以治愈一切的……天使。”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甚至还有一张7号的照片,照片上她低垂着眼帘,神色淡淡,手上捧着刚刚被治愈的伤者。
拍照的人技术相当高明,甚至还是伦勃朗光,看得人直冒火。
骸的心情有些不愉快,有一种只有自己知道的珍宝被觊觎者发现的强烈排斥感。
他很清楚,更大的危险就要来了,而他……不一定能保住这份奇迹。
他还不够强大。
异色的眼睛跃动着某种沉重的情绪,凝聚着幽深得仿佛永远不会消散的黑暗。
弱小,就要接受被剥夺一切,他憎恨弱小,也憎恨弱小的自己。
7号的价值……已经吸引了太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