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在和他说多余的废话。
因为我们很早之前就已经互相确认过,他根本不认识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事到如今,他还想和我确认什么。
但我是混乱的。正是因为我在那个昏长的梦里知道了男朋友是谁,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之前没有细想过的事。
直到梦境的最后,我都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他照顾人的样子真的十年都没有变过。
如果像Reborn所说的,每个人都会因为自己在同一时间段做出的不同选择延伸出无限的未来。那么某一个平行世界里十年后的狱寺隼人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我的所有回忆都是和他一起创造,寄托在他那里的。
那么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在这里的这些日子蓝波的十年火箭筒也故障过不少次。什么样的故障都见过了,但无一例外最后都能恢复原样。
我到这里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故障。如果不是故障那是谁特意送我到这里来的呢?除了男朋友,我想不到其他人。其他人没有理由这么做。不管是想害我还是想怎么样。没有理由大费周章将我送到其他平行世界。只能是他。
他为什么要送我来这里?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认为他会这样做。那什么情况是万不得已。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我想起的事情还是不够多。无法解答我全部的疑惑。
这里的狱寺隼人跟我说过。红蓝异色瞳在家产争夺战中变成了沢田同学家族的一员。那么是不是在那一个十年后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才会对他有印象。可我为什么会在他那里?迪诺又为什么会去他那里接我?
这之中当然不排除我和异色瞳或是迪诺存在私交的可能性,但我思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出自狱寺隼人的委托——而且这种委托很大概率出自保护目的。
那么把我送到这里来也是一种保护吗?我还能回去吗?
更重要的是Reborn曾经说的是我很特殊。我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所以不管去到哪一个时间的平行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我。这种特殊性独属于我,我可以前往任意一个未来,但这和我连续两次去到同一个未来没有关系。
在无限的未来中连续两次去到同一个未来,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概率?这可以被我称之为巧合吗?我很想这样,但心里强烈的不安让我没法这样想。想起的事情越多,不安的感觉越强烈。没有一个线索指向好的方向。
我还想再去一次未来。
“你说谎。”狱寺隼人的声音突然把我拉回现实,“你说你想起来了,在醒来后第一个给我发消息。”
他的声音停顿片刻,猝然出现了突兀的笑音。可能是自嘲、也可能是在讥讽我:“你不避嫌了吗?不是还要选择山本吗?”
他听上去充满攻击性,我选择沉默不作答。
“其实就是我对吧?或者说……”
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某个平行世界的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都猜到了前面还提什么迪诺。他惹你了?”
狱寺隼人又笑了:“没那么肯定。但你否定我的那一刻,我完全确定了。”
有时候太聪明好像也会招人讨厌。
门外传来了救援的声音。我赶紧站起来:“先出去再说吧。”
狱寺隼人没有对此发表异议。他跟着站起来。
门外的对话模糊不清,大概电梯停下的位置没有正对着楼层。几声沉闷的巨响之后电梯顶部被人从上方打开。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
“女士先上来吧。”救援人员站在轿顶向我伸手。
即使这样,这个高度也不是我能爬上去的。
狱寺隼人单膝跪地:“踩着上去。”
我扶着他的肩膀踩在他合起的掌心,刚一使劲,还没碰到救援人员的手电梯就一阵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