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得过且过,但不是真的傻。
没有记忆的时候没有安全感,我也确实对隼人感到熟悉,因此这样赖上了他。
只是最近不断想起来的事不断地在提醒我一件事——
我认错人了。
年龄上的一些疑虑姑且不提,在我模糊的印象里,我和男朋友的关系应该非常好才对。
至少在我简短地几次对慌乱场景的回忆里,我始终有一种心安感。
如果隼人是我的男朋友,他怎么会让我在这个客厅里住上几个月?
隼人没有直视我。他垂下眼眸:“怎么突然说这个?”
“想起了一些事情。”我说,“结合这些记忆进行的推测。”
隼人也给了我一个“是”。
我并不意外。在问题出口之前我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听到结果时还是会觉得失落。
我点点头:“这段时间打扰你了,等我找到合适的地方就会搬走。”
狱寺隼人的表情好像看到了怪物。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我现在头有点痛。
客厅的窗没关,夜风冰凉。
“喂!”
天旋地转间,我被人接住了。
“你做什么去了?淋过雨了?”他伸手摸我的额头,“你在发烧自己不知道吗?”
“啊……”倒下来之后我发现把两只眼睛闭起来会很舒服,“难怪……”听说人生病的时候容易情绪低落。
我陷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睡眠。
中间我有短暂地恢复意识,是被热醒的。身体很重,挣脱不开束缚,我拼劲全力才漏出来一条缝。光是做到这一点就耗光了所有精力,没抵过沉重的睡意又睡了过去。
大概是已经睡足了第一觉,第二次睡眠我又开始做梦了。
这次梦见的是十年后的狱寺隼人。
和我去十年后看见的一样,他站在墓前,任由雨水敲打。我不禁感叹这个人真是太好看了。忧郁起来惹人心生怜悯。如果我先遇见他的话,或许我不会再看上我的男朋友。
我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呢?
其实迪诺也很符合条件吧?我这么不着边际的想着。或许人在梦里的时候就很容易天马行空。我看到狱寺隼人消失在连绵的雨幕里,最后一刻有人为他撑起了伞。
然后眼前的场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室内环境。我左右打量,这里是一架飞机内部。从格局和座椅判断,应当是一架客运航班的头等舱。
“你醒啦?”
我转头,看见用作隔断的挡板降下。迪诺坐在我隔壁舱。他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情况特殊,做这个比较安全。”
我回答他:“没关系。头等舱很好。”
迪诺笑了笑没再说话。挡板又升上去了。完全升上去那刻我已经下了飞机。依旧是迪诺在我身边。我们没有走旅客通道。迪诺带着我七弯八绕,把我绕晕了。最后我们走到一个隐蔽的出口,出口处有人在等我们。
我没看清是谁,但我听到迪诺说:“之后就拜托你了。”
我向有光亮的出口走出去,天亮了。
“醒了?”
我费劲地撑开眼皮,缓了很久才让视力和大脑链接上。看到的第一眼是吊瓶,然后是手上拿着药的医生。
看到医生我是很开心的:“医生……咳咳——”
喉咙干得要命。
“呀,看见我这么高兴啊。”医生朝帘子外喊,“隼人,倒杯水。要温水。”
狱寺隼人没回应他,不过隔了几秒就有一只手伸进帘子,而拿手中正握着一杯水。
医生接了,但没递给我:“躺着怎么喝啊,能自己坐起来吗?”
我眼巴巴地瞅着水,试图把自己拱起来。
“你这样好像一条小虫。”医生恶劣地笑了,又朝外喊,“躲什么呢?进来干活。真是,一点忙也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