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嗓音清润,她的眼神在对方喉结上打量,看不出造假的痕迹,若是个女子的话,她还能结交一下,可惜是个男的。
盛其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沈琅轩不明白方才还和颜悦色的盛姑娘,为何忽然就对他冷淡了。
难道是他今日的打扮不够体面?
还是说他早晨搭驴车出门的时候,被驴子蹭了一身的味道?
可是他佩戴了香囊的,里面是他自己制作的,晒干了的药草,可以安神,沈琅轩的袖子口袋里其实还有一个,特意请了绣娘缝制,他自己还小心机地在内部绣了一个盛字。
一直想要交给盛姑娘,却始终没有勇气。
一是因为她早已有了家室,不过沈琅轩并非古板不懂变通之人,贺公子体弱多病,他这么说不是在咒他,只是觉得,若是以贺公子的身体情况,往后少不得要劳累盛姑娘。
盛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怎么会愿意困顿于后宅,照顾一个男人?
沈琅轩想着,若是她愿意的话,他可以代为照顾。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世了,自己将院子打理得好好的,还养活了妹妹,抄的书受欢迎的同同时,他的画也不错,卖画的银子一部分留给妹妹当嫁妆,若是盛姑娘愿意的话,他可以带着妹妹过去,他负责照顾贺公子,盛姑娘安心在外面打拼就是了。
盛其祯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了这么多,只是例行公事地问道:“什么事?”
沈琅轩想起这几日铺子关门后,镇子上开了好几家饮子店,原先盛氏饮子铺的老顾客去铺子里找不到人,便去了那些新开的店,顺路还询问了是怎么回事。
沈琅轩听了一嘴,竟是在说盛姑娘与山匪有勾结,说是有人看见山匪从她的宅子里被抓出来,她这会儿是卷了银子跑路了。
这般没影儿的事情,居然能传得像模像样的,沈琅轩对此不屑一顾,他觉得这种动脑子想想都知道是编造的瞎话,怎么会有人信。
谁知道真的有人信了。
先是杏花村的盛家人去盛其祯租住的那个宅子闹事,后来闹得报官才了结,后又是有人去盛氏的饮子铺泼洒狗血,说是盛其祯是个手染鲜血的魔头,做的饮子都是下了药的,才会让人百喝不腻。
盛其祯听完,一脸问号:“我走了才六天吧,怎么传承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