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清净,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靠近戏台这边的是一个个包厢。
天字一号包厢位于正对戏台的最中间位置。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喧哗。
“让开!本少爷今天非要进这个包厢不可!空着也是空着,凭什么不让进?”
“巴少爷……这、这使不得,小的们不敢做主啊……”
“哼!天王老子来了,这包厢本少爷今天也进定了!多少钱,说!”
是天字一号包厢门口。
巴青带着两个侍卫,正堵在那里。
他说话有些漏风,声音显得含糊,但气势很足。
他指着拦在门口的几名杏梨园伙计,满脸的不耐和蛮横。
几个伙计急得满头大汗,挡在门前,作揖哀求,却不敢真的动手阻拦。
“噗嗤——”
秀儿走在黄书剑身后,忍不住笑出声。
巴青两颗大门牙的位置空空如也,说话漏风,配上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显得十分滑稽。
这笑声在相对安静的二楼走廊里,格外清淅。
巴青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的怒气在看到黄书剑的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凝固,然后转为惊愕,接着是憋屈,最后是难以掩饰的忌惮和一丝恐惧。
黄书剑带着几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这包厢,是我的。”黄书剑在巴青面前停下,语气平淡,“天王老子没来,我来了。”
巴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但牙齿漏风,更觉狼狈。
他看着黄书剑平静的眼神,又想起那天街上那一脚,脸上火辣辣的疼似乎又回来了。
胸口憋着一股邪火,却怎么也不敢发出来。
僵持了几息。
巴青最终狠狠地一甩袖子,从牙缝里漏出一句话:“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侍卫,灰溜溜地转身,走向隔壁的天字二号包厢,重重地摔上了门。
几个伙计连忙擦汗,对黄书剑千恩万谢,然后躬敬地打开天字一号包厢门。
黄书剑几人走了进去。
包厢颇为宽敞,正对戏台是一整排雕花木窗,此刻全部敞开,视野极佳。
里面摆着一张圆桌,几把椅子,桌上早已备好了热茶、干果和几样精致点心。
慕容雪在桌边坐下,看着黄书剑,脸上带着捉狭的笑意:“看来在鹅城,黄少爷的面子,比天王老子还管用呢。”
卢玉在她旁边坐下,闻言,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目光望向窗外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戏台。
黄书剑在主位坐下,秀儿立刻上前,从随身小包里拿出几片人参,放进他的茶杯里,然后提起茶壶,冲泡起来。
黄书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目光投向窗外。
戏台上,灯火通明。
锣鼓班子已经就位,敲打着热闹的序曲,将场子气氛烘托起来。
观众席几乎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充满期待。
很快,杂耍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