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墙头,视野壑然开朗。
夕阳正沉入西边的城墙,天空被染成一片壮丽而悲凉的血红。
逆着这刺目的光芒,在远处鳞次栉比的屋顶瓦片上,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快速移动。
那人影在屋顶上跳跃、奔跑,动作迅捷,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律,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
就是他。
黄书剑心中断定。
他脚下发力,从围墙上一跃而起,落在另一户人家的屋顶上,随即施展出轻身功夫!
他如今并未专修轻功,但《白鹤功》这门功法,本就讲究身法轻灵,擅长辗转腾挪,用于这种屋顶追击,倒也勉强够用。
只见他身形展开,双臂微张,尤如一只贴地疾飞的白鹤,在高低错落的屋顶瓦片之间纵跃穿行,紧紧咬住前方那道身影。
身后,玉春园的方向,此刻才终于爆发出更多的惊呼、尖叫、哭喊和慌乱的奔跑声。
更多的人发现了梅如故的惨状,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但这些,都已被黄书剑抛在脑后。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个在屋顶上亡命奔逃的影子。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黄书剑终于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人的装扮。
那人穿着一身蓝粉色、类似戏班里花旦打扮,头上还戴着戏班桂冠。
背后,鼓鼓囊囊地背着一个灰布包袱。
很可能,里面就是梅如故的头颅,以及……那张被剥下的人皮!
黄书剑眼神冰冷,几次想要掏出腰间的盒子炮。
但对方实在狡猾,专挑屋顶拐角、烟囱后、或者瓦片徒峭处奔跑,身形在夕阳逆光下忽隐忽现,极难瞄准。
贸然开枪,不仅打不中,还可能惊动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能将速度提到极限,奋力追赶。
然而,前方那人速度极快。
但《白鹤功》终究不是专门的轻功,追得颇为吃力。
渐渐的,两人的距离非但没有缩短,反而有被再次拉开的趋势。
黄书剑心中焦急。
就在这时,他目光扫过下方街道。
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上,一匹马不紧不慢地走着。
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穿着绸缎褂子、趾高气扬的年轻人——正是巴青。
他身后跟着两个步行、挎着枪的侍卫。
“唏律律……”
巴青停在路边一个卖干果的小摊前,饶有兴致地看着。
两个侍卫立刻会意,上前不由分说,从那摊子上抓了好几大把红枣、瓜子,堆在手里,满脸堆笑地捧到巴青马前。
那摆摊的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看着自己辛苦晒制的干果被一把把抓走,心疼得脸都皱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恩?”
一个侍卫眼尖,立刻横眉竖目。
“老东西,巴少爷看得上你这点破枣烂瓜子,是你的福气!怎么?还敢要钱?”
说着,不等摊主辩解,那侍卫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摊主脸上!
摊主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不敢再吭声。
另一个侍卫更是上前,一脚踹翻了摊子!
红枣、瓜子、核桃滚了一地。
周围的路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低着头,快步走过,生怕惹祸上身。
巴青骑在马上,优哉游哉地吃着枣子,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住手!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人群之中,有两个抱着书本的女学生,都是穿着白色上衣、深蓝色过膝裙、梳着两根麻花辫。
其中一个鹅蛋脸女学生,站了出来。
她脸庞可爱,有点稚气,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