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走出凉亭,来到三位馆主面前几步远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三位馆主息怒。”黄书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事已至此,无论我说什么,想必诸位都不会相信,也觉得于事无补。”
“所以,我不辩解,换个方式。”
他伸手指了指演武场中央那片平整的沙地。
“我与三位,各打一场。”
“规则很简单。我若输了,奉上每位家眷十块大洋的压惊钱,并派车马恭送他们安然回府。从此不再提借阅功法之事。”
三位馆主闻言,脸色稍缓,但眼神依旧警剔。
“若我赢了……”黄书剑继续道,“也不要你们的性命,更不会伤及你们的家眷。”
“只需将你们各自武馆的内核功法,借我一观。”
“我承诺,只作研习参考,绝不外传。”
他看着三人变幻不定的神色,补充道:“当然,若是哪位馆主觉得与我一战是辱没了身份,或者没有把握,不愿出手。那也可以。”
他指了指演武场出口:“门在那边,可以自行离开。黄家绝不阻拦。”
三位馆主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自行离开?
家眷还在对方手里!
这哪里是选择?分明是逼他们动手!
“你……欺人太甚!”叶鹤龄气得手指发抖。
郭震远死死盯着黄书剑,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那边拄着拐杖、昂着头的老母亲,又看了看黄书剑年轻却沉稳的面容,沉声问道:“黄少爷,此话当真?”
“只要打败你,就能带着我娘,还有十块大洋,安然离开?”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黄书剑点头。
“好!”郭震远猛地一跺脚,脚下细沙微微凹陷。
他不再废话,大步走到演武场中央,脱下外褂,露出里面精悍的短打,一双铁拳缓缓握紧,骨节爆响。
他摆开了架势。
正是震远武馆的看家本领——八极拳的起手式:两仪桩!
沉腰坐胯,气沉丹田。
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稳中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一股刚猛霸道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锁定了对面的黄书剑。
“郭某不才,练拳三十八年!今日,便以这双拳头,向黄少爷讨教!”
黄书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能在鹅城开馆立派的人物,这架势,这气势,已然有了几分火候,远非赵龙那样的家仆可比。
他同样走到场中,在郭震远对面站定,也摆开了架势。
并非《玄虎拳》,而是最基础的《崩山拳》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