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都是顶到天花板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古籍和精装洋书。
另一面是巨大的玻璃窗,挂着厚重的墨绿色丝绒窗帘,此刻拉开一半,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味、墨香,以及一种名贵木材的沉静气息。
黄四郎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面,背对着窗户。
他穿着一身舒适的绸缎居家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老旧线装书,正看得入神。
手边的青花瓷杯里,铁观音茶汤澄黄,热气袅袅。
内府管家胡千垂手站在书房角落,如同一个没有声音的影子。
黄书剑走进书房,胡千微微躬身,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黄书剑没有出声打扰,径自在书桌对面一张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静静等待。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黄四郎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他小口啜饮茶水的细微声响。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黄四郎看完一章,将书轻轻合上,放在桌面。
他端起茶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轻叹。
“妙哉。”他放下茶杯,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敲击,目光似乎还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
“好一个‘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
“改钗换黛,改朝换代,字字句句,皆可细品。”
“难怪这《石头记》,成了前朝的禁书。”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腔调,却又不失上位者的沉稳。
感慨完,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黄书剑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象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却又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黄书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身子骨,看着是结实了些。”黄四郎开口,语气象是普通的家常闲聊,“听说,你最近在跟着武智冲学武?”
“是。”黄书剑点头,“强身健体而已,这世道,身子硬朗些,总没坏处。”
“恩。”黄四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你最近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城外剿水怪,车站战马帮,昨夜……还端了个前朝贵妃的坟。”
他顿了顿,目光在黄书剑左胸扫过。
“看来,玉春园那一场刺杀,倒是把你打醒了。”黄四郎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知道上进,知道要握紧拳头,这是好事。”
黄书剑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不过,”黄四郎话锋一转,“城外凶险,并非儿戏。”
“眼下时局不太平,没事……还是少出城为好。”
这话听起来象是关心,但黄书剑知道,这更是一种告诫,或者说是划定范围。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出城与否,对他而言并非关键。
他需要的是能提供属性点的经验包,无论是妖邪还是超凡物品。
这些东西,未必只在城外,鹅城这潭水,恐怕也浅不了。
黄四郎看着黄书剑平静接受的表情,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欣赏神色。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碧幽潭那头大鲶鱼,还有城里闹得人心惶惶的开膛手……”他缓缓说道,“在你看来,或许已经算是妖邪,颇为凶险。”
“但我告诉你,那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真正的妖邪,真正的恐怖,其诡谲凶残之处,远超你的想象。”
黄四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敲打在寂静的书房里。
“不要因为杀了一两个不成气候的东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