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算是为民除害,清理一个藐视官府的刁民!”
气氛骤然紧张!
黄家的家仆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或枪套上,眼神不善地盯着巴青一行人。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好大的架子。”
马车门打开,黄书剑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猎装的袖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马背上的巴青。
巴青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县长之子,很快稳住了心神。
他缓缓放下指着武智冲的枪,但并未收起,只是枪口垂向地面,随即抱了抱拳,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黄少爷,别来无恙。”
黄书剑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没有说话。
巴青继续道:“黄少爷,今日之事,并非我巴青有意与你为难,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来。”
他指了指武智冲,“看在黄老爷和黄少爷你的面子上,武教头刚才的无礼冲撞,我可以不计较。”
他话锋一转,指向周围山林:“这附近其他的山头,黄家若是需要木料,尽管取用,我巴青绝无二话。只是……”
他目光落向那座正在被砍伐清理的小山包,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唯独这座山头,不能动。”
“哦?”黄书剑眉梢微挑,“为何?”
巴青挺了挺胸,朗声道:“因为这块地,有主了!”
说着,他回头对身后马队喊了一声:“赵老五!出来!给黄少爷说说,这块地,到底是谁的?”
马队后面,一个满脸风霜和畏惧之色的小老头,被两个兵丁半推半搡地带了出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发黄的纸,走到巴青身边,低着头,不敢看黄书剑,身体微微发抖。
巴青用下巴点了点那小老头,对黄书剑道:“书剑兄,这位是赵老五,鹅城西街的铁匠,为人老实本分。”
他又转向赵老五,语气带着命令:“赵老五,把你手里的地契给黄少爷看看,大声告诉他,这块地,是谁的?”
赵老五颤巍巍地抬起手,将那张地契展开。
纸张边缘磨损,但上面的墨迹和官府的红印还算清淅。
黄书剑目光扫过地契,上面确实写着这片山地的位置、面积,所有人为赵福民。
“地契,看着是真的。”黄书剑缓缓开口,目光从地契移到赵老五徨恐的脸上,“可是赵老五,这块地……真是你家的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赵老五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巴青见状,脸色一沉,对赵老五喝道:“赵老五!你聋了吗?黄少爷问你话呢!告诉他,这块地,是谁的?”
赵老五看看地上自己的影子,又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黄书剑,再偷眼瞧瞧旁边手持步枪的巴青,脸上的皱纹都纠结在了一起,写满了害怕和为难。
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用极低的声音,含糊不清地道:“这地……这地是黄家的……我、我卖给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