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丰碑!一座在深海黑暗中孤独守望了数百年的丰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李世民眼框红了,声音哽咽,“世人皆骂祖龙暴虐,笑徐福荒唐。殊不知,他们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为华夏断绝了多少祸患!”
“父皇,您戏过了啊。”
李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手里也没闲着,正拿着一把镊子在干尸怀里掏来掏去,动作熟练得象个摸金校尉。
“什么斩神不斩神的,这哥们儿明显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设备故障,憋死的。”
李福一边吐槽,一边从干尸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圆筒状物体。
这玩意儿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得连指纹都留不下。
“这是何物?”魏征好奇地探过头。
“行车记录仪……哦不,黑匣子。”
李福随口解释了一句,大拇指在圆筒顶端随意地按了几下。
实际上,他在脑海中疯狂调用系统。
“系统,别装死,给我破译这玩意儿的投影协议!快点,这可是装逼……不,这是揭露真相的关键时刻!”
【叮!检测到低级光量子存储设备。破解中……破解完成。】
嗡——!
李福手中的黑色圆筒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道幽红色的光束从圆筒顶端射出,在半空中交织、铺展,形成了一幅略带噪点的全息光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光幕中的画面。
画面剧烈晃动,显然拍摄者正处于极度颠簸之中。
背景是一片漆黑深邃的海底,四周只有微弱的探照灯光。
突然,一张沾满鲜血的脸庞挤进了画面。
那是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头盔已经碎了一半,鲜血顺着额角流下,糊住了半只眼睛。
但他在笑。
笑得狰狞,笑得快意,那是秦人特有的悍勇。
“陛下!”
那年轻秦将对着镜头嘶吼,声音通过某种骨传导技术,带着电流的杂音,清淅地响彻在登州港的夜空。
“臣乃蒙恬之孙,蒙毅麾下先锋校尉,赢无缺!”
“今日是元狩三十七年……不对,在这里根本不知道时间。”
画面猛地一转,对准了下方。
只见在无尽的深海黑暗中,一头体型比刚才那只“深海之口”还要庞大数倍的恐怖巨兽,正被无数根粗大的锁链死死钉在海底火山口上。
那巨兽在咆哮,在挣扎,但这支穿着外骨骼装甲的秦军,就象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正用某种巨大的钻头,疯狂地钻探着巨兽的头颅,试图破坏它的神经中枢。
“这帮自诩为神的杂碎……窃取天火,妄图奴役人间!”
年轻秦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仿佛在对跨越千年的后人宣告:
“但它们忘了,额们是老秦人!”
“只要额们还有一口气,这深海长城,它们就别想跨过去半步!咱们大秦的疆土,不管是地上还是水下,寸步不让!”
轰隆!
画面中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某种防御工事崩塌了。
那年轻秦将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似乎通过了镜头,看向了遥远的咸阳,看向了家乡那片金黄的麦田。
“陛下……臣等,守住了。”
“大秦……万年!”
滋啦——!
画面戛然而止,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只有那句“大秦万年”,彷佛还回荡在海浪声中,经久不息。
扑通。
李世民再也控制不住,双膝一软,对着那几具干尸重重地跪了下去。
“大秦……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