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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远道而来,末将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一个身材魁悟、满脸虬髯的将军大步流前,正是玉门关守将张公瑾。他身后跟着一众校尉,个个眼神彪悍,带着边军特有的桀骜。
他们对这位突然空降的“咸鱼王爷”,更多的是好奇,而非敬畏。毕竟军中只认军功。
“张将军免礼。”李福摆摆手,指着城墙,开门见山:“这墙,得改。”
张公瑾一愣:“殿下,此墙乃前朝名匠所筑,历经百年风沙而不倒,坚固无比……”
“我说它得改。”李福懒得解释,直接打断他。
他又指了指城头那些简陋的投石机:“这些玩意儿,全拆了,当柴烧吧。”
这话一出,张公瑾身后的一众校尉顿时脸色就变了。
一个年轻校尉忍不住出声道:“殿下!我等便是靠着这些‘玩意儿’,打退了突厥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您久居深宫,怕是不知边关疾苦……”
“闭嘴!”张公瑾厉声喝止,但他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满。
“太麻烦了。”李福叹了口气,觉得跟这帮人解释起来费劲。
他直接走到空地,捡起木棍就在沙地上画了起来。
“在夯土层中,每隔三尺,添加一层横向的木梁和竖向的木桩,形成网状结构。”
“把城墙外侧的坡度改一下,形成内凹的弧度,敌人的攻城锤砸上来,力会被卸掉大半。”
“女墙上的射击孔,改成上宽下窄的倒梯形,再交叉开凿,这样……”
李福一边画,一边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着。
起初张公瑾等人还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但听着听着,他们的表情就从不解,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惊骇!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李福说的每一个改动,他们只要在脑子里稍微一过,就能立刻明白其中蕴含的深意!
这些设计,闻所未闻,却又直指要害!
这……这哪里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能懂的?这分明是浸淫此道的宗师!
“来人!”李福丢掉木棍,拍了拍手,“找一块平地,再给我找些上好的木料和钢材来,本王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半个时辰后,在李福亲手指点下,十几个军中最好的工匠,如同提线木偶般,组装着一个奇特的大家伙。
它有着巨大的配重箱,和一根长得夸张的杠杆臂,杠杆的末端,是用扭曲的兽筋和钢索绞合而成的“弹簧”组。
当一块百斤重的石弹被放进投射袋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放!”李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随着一声令下,配重箱轰然落下!
“嗡——!”
那根巨大的杠杆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然挥出。
嗖——!
那颗百斤重的石弹,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远方飞去。
足足过了十几息,远方的沙丘上,才猛地爆起一团冲天的烟尘!
轰隆!
迟来的巨响,才姗姗抵达。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张公瑾和一众将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那团还在弥漫的烟尘。
测距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声音都在颤斗:“报……报!射程……八百步开外!落点处……砸出了一个三尺深的大坑!”
八百步!
是现有“旋风炮”的三倍!
张公瑾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如果城墙上布满了这种恐怖的武器,那突厥人的骑兵,还没冲到城下,岂不是就要被砸成肉泥?!
这是守城?这他娘的是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