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六年,初夏。
在金光门外那场“人虫大战”之后,李福再次成为长安城内外的焦点。灭蝗之功,活民百万,再加上其后活字印刷术的全国推广,朝野上下,无人再敢轻视这位昔日的“透明皇子”。
太极殿上,李世民龙颜大悦,当朝下旨,将李福的职能范围进一步扩大。以往仅负责宗正事务,如今职掌监察、军备、格物院等多项要务,俨然成了仅次于三省六部的“第四极”。
“福儿,朕将这天下半数重任交托于你,你可敢接?”李世民的声音威严而带着试探。
李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拱手:“父皇,儿臣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咸鱼。但既然父皇非要塞给儿臣,那儿臣勉强接下便是。不过,儿臣要些人手,那些光知道阿谀奉承的,儿臣可不要。”
李世民哈哈大笑:“好!只要有才,无论出身,朕皆可为你所用!”
此言一出,朝堂内外,无数寒门士子为之振奋。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个不问出身、只论才干的上升通道。李福则趁此机会,大肆招揽天下英才。格物院自不必说,无数身怀奇技的工匠、匠作踊跃而至。就连文职也涌入了大量饱读诗书却不得志的寒门士子。
他们感恩李福的知遇之恩,勤勉尽职效率远超那些尸位素餐的老油条。
“殿下,这是府上今日收到的奏疏,共计一百七十三份。”阿雪将一摞厚厚的公文放在李福面前。
李福瞥了一眼,又重新躺回摇椅:“嗯,阿雪办事,我放心。有重要的再告诉我,别的事你看着办。”
内心os:这权力来得也太快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签到几个好地标呢。哎,躺平计划又得无限期延后了。不过这些寒门子弟倒是好用,比那帮整天勾心斗角的世家强多了。
阿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著公文。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每一个被李福提拔的寒门士子,都详细记录在她的情报网中。赵王府的扩张,并非表面上的喧嚣。暗中,以阿雪为核心的情报网路,已如藤蔓般悄然深入长安城每一处角落,为李福编织著一张看不见的保护网。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异军突起”,自然也招来了旁人的警惕。
东宫,太子李承干脸色铁青地摔碎了一个茶盏。
“这李福,当真欺人太甚!”他怒不可遏,“赵王府?我看他这是要建第二个朝廷!”
一旁的魏王李泰,眼中闪烁著阴鸷的光芒:“太子兄长所言极是。父皇对他太过纵容,他这是在培植私人势力,意图不轨!”
他顿了顿,又道:“前番弹劾四海商行,他不过是使了些下作手段,蒙蔽父皇。如今他仗着父皇一时宠爱,竟敢如此大肆招揽门客,结党营私,实乃乱国之举!”
两人相视一眼,此前因夺嫡而生的嫌隙,在此刻似乎被共同的“敌人”化为乌有。
“既然他敢如此行事,我们便不能坐视不理。”李承干咬牙道,“青雀,你可愿与我联手,再上奏疏,揭露他狼子野心?”
李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当如此!不过,这次我们不能再让他蒙混过关。须得拿出确凿证据,让他无言以对!”
数日后,朝堂之上,风云再起。
李承干与李泰联名上奏,洋洋洒洒数千言,句句直指李福“结党营私”、“收买人心”、“意图不轨”,甚至将他灭蝗、推广印刷术的功绩也歪曲为“沽名钓誉,为图后位”。他们身后,赫然站着以王圭为首的世家官员,以及那些被李福抢了风头的保守派大臣。
“父皇,十三弟虽职能范围扩大,但其招募人手,全凭他一人好恶,不循吏部章程,不问举荐程序,这如何服众?如此下去,只恐天下贤才,尽归其门下,朝廷纲纪,荡然无存!”李承干言辞激烈,字字诛心。
李泰也紧随其后:“父皇,儿臣听闻,赵王府内,甚至有昔日流民出身者,如今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