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府,后院。
炉火熊熊,将李福的脸映得通红,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滚落。
他蹲在炉子前,手里的大铁锤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嘴里正愤愤不平地嘟囔著。
“破横刀,砍根大骨头都能崩个口子,兵部那帮人怎么好意思叫它制式兵器?”
自从上次在军营签到得了【精钢炼制技术】,他就对府里那堆钝刀忍无可忍了。
府里的厨子天天跟他抱怨,说切个羊腿跟拆房子一样费劲。
李福寻思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慕容雪端著一碗冰镇酸梅汤走来,看到李福赤著上身,抡著大锤挥汗如雨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复杂。
“殿下,您这是在打铁?”
“对啊,打把菜刀。”
李福头也不抬,锤子精准地落在铁胚上,火星四溅。
“府里那些刀太钝了,切肉都费劲。”
慕容雪沉默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旁边冷却架上那把已经成型的“菜刀”。
刀身狭长,近乎一丈,刀柄足可双手持握,宽厚的刀背透著一股能开山断流的蛮横气息,刃口在日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是菜刀?
这分明是一柄能将人马俱碎的战场凶器!
“殿下,您这刀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她斟酌著词句。
“是吗?”
李福终于停下动作,直起腰,擦了把汗,瞥了一眼。
“长点好,那就当柴刀用吧,劈柴也省力。”
慕容雪:“”
她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决定不再用凡人的智慧去揣测殿下的想法。
毕竟,殿下说是菜刀,那它就是菜刀。
哪怕这把菜刀能一刀把厨房给劈了。
三天后。
卫国公程咬金龙行虎步地踏入了赵王府,人未到,声先至。
“赵王殿下在不在府上?俺老程来讨碗酒喝了!”
那大嗓门,震得院里树上的鸟雀扑棱棱飞走了一片。
李福正躺在胡床上晒太阳,被这噪音吵得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王管家,告诉程叔,酒窖在西院,让他自己去搬,别来烦我。”
“嘿嘿!”
程咬金也不客气,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拱了拱手,熟门熟路地就往西院走。
路过后院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墙角,一把造型奇古的长刀,就那么随意地插在一个练功用的石墩里。
刀身在阳光下流淌著水波般的光华,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程咬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刀柄。
“好刀!”
一声低喝,他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向上一拔!
长刀应声而出,带出一阵低沉的龙吟。
程咬金掂了掂分量,又信手挽了两个刀花,只觉得浑然天成,比他那两柄宣花大斧还要顺手百倍!
“这刀这分量,这手感!”
他越看越是心头火热,目光扫到院中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让俺老程试试你的斤两!”
程咬金双手握刀,气沉丹田,猛地一刀挥出!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道仿佛撕裂空气的轻微锐鸣。
刀光一闪而逝。
那块坚硬的青石,像是热刀切过的黄油,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滑开,裂成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程咬金呼吸一滞,急忙低头看向刀刃,上面连一丝一毫的卷口都找不到。
他倒吸一口凉气。
“神兵!这他娘的是神兵啊!”
下一秒,这位大唐的混世魔王扛起长刀,连酒都忘了,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