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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李福拍了拍手上的饼屑,扶起了旁边一位吓得腿软,险些摔倒的老臣,一脸无辜地问:“跑什么?地又不晃了。”
老臣看着李福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地震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长安。
将作大匠阎立德——工部尚书阎立本的兄长,一位在营造技艺上更胜一筹的顶级大匠,火速赶到大雁塔。
“晃动了!塔身居然晃动了!”阎立德围着塔基走了一圈,脸色铁青,“地基已损,结构不稳!此塔若不立刻进行大规模加固重修,下次再有地龙翻身,必有倾覆之祸!”
“重修?”户部的一位官员闻言,脸都绿了,“阎尚书,此塔乃砖木混合,重修无异于重建,所需钱粮、木料、人工,不下十万贯!如今新政刚推行,国库哪有这笔闲钱?”
“国库没钱,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圣塔倒塌吗?!”阎立德吹胡子瞪眼。
一群人围着大雁塔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福被他们吵得头疼,他只想赶紧打卡下班,回府吃火锅。
内心os:吵死了!这塔再撑个一千年都没问题,修什么修?浪费钱!浪费我的钱!国库的钱,那不就是我的钱吗?
他实在忍不住了,随手从旁边书吏的案上拿起一张废纸和一截炭笔。
“唰唰唰。”
他看都懒得看那些争论的官员,随手在纸上画了几个形状古怪的木块结构图,旁边还标注了几个尺寸。
“行了,别吵了。”李福将纸丢给工部尚书阎立德,“这塔没大毛病,就是塔心那根主梁的榫卯有点松了。把塔基挖开,换上我画的这几种‘减震榫卯’,再在地基和塔身之间加一层卵石隔离层。省钱,省力,还比以前结实。”
说完,他便打着哈欠,准备走人。
“雪儿,今日地震不宜上班,走,回府。”
整个场面,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李福。
开什么玩笑?
工部几十个顶尖匠人,勘察了半天都束手无策的难题,你随手画几笔就解决了?还省钱省力?
阎立德更是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觉得这是对他专业领域的奇耻大辱!
他一把抓起那张纸,本想当场斥责李福信口开河,不懂装懂。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结构图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图纸,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榫卯结构!传统的榫卯,追求的是“死”,是严丝合缝,是稳定。而这图纸上的榫卯,却在咬合处预留了巧妙的滑动空间,并用斗拱进行限位,它追求的是“活”!
当地龙翻身,外力传来时,这套结构能够通过自身的微小位移,将巨大的冲击力层层分解、抵消!
这这已经不是巧夺天工了!这是神来之笔!这是道!
“噗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当朝工部尚书,大唐最顶级的建筑大师阎立德,对着李福离去的背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双手高高举起那张薄薄的图纸,状若疯魔,老泪纵横。
“神人!神人啊!”
“这哪里是凡间之法?此乃鲁班再世,公输复生啊!老臣老臣替天下工匠,叩谢殿下传道之恩!”
甘露殿内。
李世民看着百骑司呈上的密报,手再一次开始发抖。
密报上写了两件事。
一,地龙翻身时,弘文馆内鸡飞狗跳,唯有赵王殿下立于塔下,安然食饼,面不改色,言“地动山摇,不过尔尔”。
二,工部尚主阎立德断言宝塔将倾,需耗费巨资重修。赵王殿下随手涂鸦,赐下“神图”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