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甚至看到有学堂正在免费教导孩童识字算术而学堂的修建者正是赵王府。
房玄龄拦住一位正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老丈,拱手问道:“老丈,看您气色,日子过得不错?”
那老丈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道:“托赵王殿下的福!以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顿顿能吃饱,
还能有余钱给孙子买糖吃哩!我们殿下那是天上下凡的活菩萨!”
活菩萨?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与震撼。
在长安李福是朝臣眼中的“逆子”“强盗”“麻烦精”。
可在梁州他却是万民口中的“活菩萨”。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带着满腹的疑问房玄龄郑重地递上拜帖求见李福。
结果他们连悬空仙阁的门都没进去。
出面接待的是那个一身黑衣的慕容雪。
“我家殿下说他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慕容雪面无表情地传达着李福的原话。
房玄龄急道:“姑娘,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只为请教殿下治理梁州之法绝无他意!”
慕容雪清冷的眸子扫过他:“殿下也说了。”
“殿下说什么?”房玄龄追问。
“殿下说治理地方有什么好学的?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有活干,有钱赚,不就行了?”
“”
房玄龄、杜如晦、戴胄三位大唐顶级文臣当场石化。
就这么简单?
这算什么治国之道?!这分明就是一句大白话!
可偏偏就是这句他们看来无比敷衍的大白话却造就了眼前的梁州奇迹。
房玄龄呆立许久,忽然对着悬空仙阁的方向深深一揖。
“受教了。”
他没有再强求带着一行人默默离开。
回去的路上杜如晦忍不住问:“玄龄,你真的受教了?”
房玄龄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顿悟的光芒。
“克明,我们都想错了。”
他感慨道:“我们总想着经义、法度、权谋,却忘了治国的根本。
大道至简!殿下那句‘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有活干,有钱赚’不是敷衍而是真正的精髓!”
“他懒得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所以他做的一切都直指核心——民生!”
“水泥路是为了商贸流通,方便百姓。”
“高产粮是为了让百姓吃饱。”
“建作坊是为了让百姓有活干。”
“他所做的一切看似随性实则都踩在了最关键的点上!这这才是真正的王道啊!”
脑补龄正式上线。
当晚房玄龄在驿馆内彻夜不眠写下了一篇数千言的《赵王新政论》。
将李福在梁州的所有举措,从经济、民生、军事、文化等各个角度进行了无比详尽深刻的剖析与拔高。
半个月后。
《赵王新政论》在长安朝堂引起了轩然大波。
房玄龄在朝会之上,激情澎湃地宣讲着他在梁州的所见所闻,并强烈建议在全国范围内推广“赵王新政”。
然而当各地州府兴致勃勃地开始尝试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想修路?没有水泥。
想增产?没有土豆。
想发展工业?没有炼钢术,没有玻璃技术。
他们猛然发现,“赵王新政”听起来很美但核心的东西,全都牢牢攥在那个咸鱼王爷手里。
学?根本没得学!
消息传回梁州。
李福正躺在摇椅上,听着慕容雪的汇报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哈哈哈他们还真去学了?还搞出个什么《赵王新政论》?”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只觉得这世界真是充满了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