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了三秒,然后猛地抬起头双眼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一把抱住李福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神酿!这是神酿啊!”
“王爷!卖给我!请您一定把它卖给我!”
这位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粟特大商人,此刻像个疯子一样。
李福被他吵得头疼。
“阿雪,随便装几坛子打发他走。”李福不耐烦地摆摆手,“太吵了。”
“是。”
慕容雪取来五坛新酒,安托罗当即献上了自己带来的所有珠宝,如获至宝般抱着酒坛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没有回西域,而是直奔长安。
半个月后。
长安,曲江池畔,一场顶级权贵的宴会正在举行。
魏王李泰,太子心腹于志宁以及五姓七望的几位嫡系子弟皆在其中。
酒过三巡,安托罗作为特邀的宾客神秘地捧出了一个黑色的小酒坛。
“诸位贵人,今日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上仙酿!”
众人嗤之以鼻。
一个胡商能有什么好东西?
然而当安托罗打开泥封,那股霸道绝伦的酒香飘散开来时,在场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是何物?”李泰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那坛酒。
安托罗得意地为每人倒了一小杯。
众人将信将疑地饮下。
下一秒。
“噗”
“咳咳咳!”
“我的天!这是酒?!”
宴会现场一片混乱,咳嗽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所有人的表情都从痛苦转为极致的享受与震撼。
“烈如火,香如兰,入喉一线,回味无穷!”一名崔家的子弟颤声说道“此物只应天上有!”
“安托罗!这酒从何而来?开个价!”李泰的眼睛都红了。
安托罗微微一笑,吐出了一个让他们如遭雷击的名字。
“此酒,名曰‘烧刀子’,乃梁州赵王殿下所赐。”
“赵王李福?!”
整个宴会,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他!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风暴,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长安上流社会。
无数权贵豪门,挥舞著成箱的银钱,疯狂地寻找安托罗,只为求得一滴“烧刀子”。
五坛酒很快被炒到了三万两白银的天价!
当这个消息传到太极宫时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
“烧刀子?亩产五千斤的红薯他能弄出来,一刀断铁的神兵他能造出来,现在又给朕弄出个什么‘烧刀子’?”
李世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那个逆子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团他完全看不透的迷雾。
“陛下,听闻此酒,烈度远超寻常酒水十倍,香气更是前所未有。”
“如今长安城内一滴难求,黑市上一小杯便值百金。”旁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回禀。
李世民沉默了。
他身为天子难道还要跟那些商贾一样去黑市抢酒喝?
传出去,他天可汗的脸面何在?
他沉吟许久,忽然展颜一笑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中他没有提一个“酒”字,只是饱含深情地回忆了李福幼时的种种趣事,言语间满是一个老父亲对远方儿子的思念与关爱。
“去,八百里加急,送去梁州。务必亲手交到赵王手上。”
三日后,梁州悬空仙阁。
李福看着手中这封肉麻兮兮的信,笑得在摇椅上打滚。
“哈哈哈我这便宜老爹,是真能屈能伸啊,这是打感情牌来了?”
慕容雪看着信,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陛下这是想要酒了。”
“想要就直说嘛,搞这么麻烦。”李福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