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煽动流民,强占民田,私建宫殿!此等行径,与乱臣贼子何异?!”
堂上,梁州刺史钱有德,一个面容阴鸷的瘦高中年人,听着两人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黑。
他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岂有此理!”
“一个被贬斥的闲散王爷,竟敢在我的地盘上如此嚣张跋扈!”
“来人!召集州府所有兵马,跟本官去赵王府!”
“本官倒要看看,他这个赵王,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今天,他要是不给本官一个说法,本官就让他走不出这梁州城!”
很快,数百名披甲执锐的官兵,杀气腾腾地包围了南山脚下的工地。
整个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流民们畏惧地看着这些官兵,手中的工具都掉在了地上。
钱有德骑在高头大马上,被王德发和张家家主簇拥著,一脸倨傲地看着那个躺在摇椅里的少年。
“赵王李福!你可知罪?!”
李福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官兵,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
“本王乃是陛下亲封的赵王,奉旨就藩梁州。你们,带着兵马,围困本王的王府。这是想造反吗?”
平淡的一句话,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有德的心头莫名一跳。
但他仗着人多势众,法不责众,冷笑道:“王爷说笑了!下官只是奉命维持梁州治安!你纵奴行凶,是为不法!煽动流民,是为不轨!私占民田,是为不仁!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下官将你拿下,上报朝廷!”
“哦?”李福挑了挑眉,叹了口气。
“唉,真是太麻烦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服软的时候。
他的嘴唇,对着身后的阴影,无声地动了动。
下一秒。
两道黑色的鬼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钱有德的马前。
快!
快到极致!
钱有德甚至只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然后,他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一把通体漆黑,不含半点光泽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他身旁的王德发和张家家主,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
那冰冷的触感,让三个人的汗毛瞬间倒竖!
“啊!”
周围的官兵发出一阵惊呼,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但当他们看清那两个黑衣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两个人,穿着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劲装,脸上戴着没有任何纹路的黑色面具。
面具之下,是两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神。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死气!
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死亡气息!
被这种气息笼罩,数百名官兵只觉得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什么怪物?!
李福打着哈欠,慢悠悠悠地走到吓得面如土色的钱有德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钱有德的脸。
“钱刺史,本王给你看点好东西。”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在钱有德的脸上。
“贞观二年,你与王德发勾结,侵吞赈灾粮三千石,致使梁州饿殍遍地。”
“贞观三年,你收受张家贿赂,强夺李家良田五百亩,逼死李家一家七口。”
“贞观四年”
李福每念一条,钱有德的脸色就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