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接住弹夹揣进怀里,金属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他扯了扯防护服的领口,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那里的皮肤最近总是发烫,碧空说这是系统升级的前兆,但他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钻出来。“放心,”他扯出个算不上轻松的笑,“我可是有主角光环的男人。”
“少贫嘴。”沈月痕拽住他的衣角,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带上这个。”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用红绳系着的香囊,土黄色的粗布上绣着歪歪扭扭的月亮图案,“江雪说里面是艾草和雄黄,能驱虫。”少女的睫毛颤了颤,“我等你回来。”
沈青枫捏了捏香囊,干燥的草药气息钻进鼻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他低头在妹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里的皮肤烫得像团火。“等着我。”他转身跃出了望塔的缺口,机械义肢在断壁上一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坠向地面,落地时激起一片灰褐色的尘埃。
废墟里的风带着铁锈和腐臭的味道,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沈青枫猫着腰穿梭在倒塌的建筑骨架之间,靴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的轻响。远处传来蚀骨者特有的嘶吼声,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撬开,伴随着某种湿滑物体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他猛地矮身躲到一根断裂的混凝土柱后,只见三只一阶蚀骨者正拖着一具人类的骸骨往西北方向挪动,它们灰绿色的皮肤在残阳下泛着油腻的光泽,节肢末端的骨刺上还挂着暗红色的肉丝。
“一群杂碎。”沈青枫低声咒骂,从背后抽出磨得发亮的钢管。这根钢管被他用源能反复淬炼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暗纹,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属色。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源能顺着血管缓缓流动,像是温水漫过河床。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一闪而过:“力量强化已激活,持续时间5分钟。”
他像猎豹般窜出去,钢管带着破空声砸向最左边那只蚀骨者的头颅。咔嚓一声脆响,那怪物的头骨应声碎裂,绿色的浆液喷溅在沈青枫的防护服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另外两只蚀骨者猛地转过身,复眼在眼窝里转动,发出嘶嘶的威胁声。沈青枫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左边怪物的利爪,同时抬脚踹在右边那只的关节处,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蚀骨者踉跄着跪倒在地。
解决掉三只怪物不过用了半分钟,沈青枫却已是满头大汗。他抹了把脸,指尖蹭到嘴角的伤口——刚才被蚀骨者的骨刺划破的,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从蚀骨者的残骸里挖出核心,那枚鸽子蛋大小的东西在掌心里微微搏动,散发着幽绿的光。“这玩意儿倒是越来越值钱了。”他掂了掂,随手塞进背包,里面已经有七八个类似的核心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垃圾场在废墟的尽头,远远望去像是一座由金属和塑料堆砌而成的小山。沈青枫匍匐在一堆废弃的汽车残骸后面,看见春眠老人正背靠着一个巨大的集装箱,手里挥舞着根铁棍,和三只二阶蚀骨者周旋。老人那件打满补丁的灰色外套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枯瘦的手腕。
“老东西还挺能打。”沈青枫咂咂嘴,从背包里掏出穿甲弹,装进改装过的脉冲步枪里。这把枪原本是城防军的制式武器,被他拆了瞄准镜换成了近距离散射装置,虽然精准度下降了,但在这种狭窄的环境里反而更实用。他瞄准左边那只蚀骨者的关节,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穿甲弹精准地命中目标,那只蚀骨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绿色的浆液混合着碎骨喷溅出来。春眠老人抓住机会,一棍砸在另一只怪物的头上,然后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集装箱上大口喘气。“后生仔,你再晚点来,就只能给我收尸了。”老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扔过来,“接住,你要的地雷。”
沈青枫接住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他瞥了眼剩下的那只蚀骨者,正龇牙咧嘴地盯着自己,涎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