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残钟博士抬起头,拐杖指向医疗站的方向。沈青枫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伸手摸去,摸到一枚几乎看不见的芯片——是尽欢当年植入的定位针,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微型炸弹。而炸弹的引爆器,正握在残钟博士手里。
噬星族需要一个完美的容器来复活他们的女王。老头的声音透过通风系统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你和烟笼的基因融合体,就是最好的选择
月痕突然挡在沈青枫身前,她那件被血染红的白大褂在极光中飘动,像一只受伤的蝴蝶:你骗不了我们,你根本不是残钟博士!真正的博士十年前就死在议会的实验里,你是噬星族寄生的傀儡!
老头的脸突然扭曲起来,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扔掉拐杖,双手抓住自己的头皮猛地一撕,露出底下覆盖着鳞片的头颅。那双复眼里映出星港的火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既然被识破了,就没必要伪装了。
蚀骨者群发出狂暴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涌向医疗站。沈青枫将月痕和烟笼推进紧急通道,自己则和花重背靠背站在门口。机械臂的鞭刃与短刀交叉成十字,挡住第一波冲击。绿色的血液溅在他们身上,带着刺鼻的腥味。
青枫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废弃工厂见面吗?花重突然笑了,短刀劈开一只蚀骨者的喉咙,那时候你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当然记得。沈青枫的鞭刃缠住一只三阶蚀骨者的翅膀,猛地发力将它甩向墙壁,你还尿裤子了。
去你的!花重踹了他一脚,却故意露出破绽让他补位,等这事结束,我请你喝最烈的源能酒。
紧急通道的门开始关闭,沈青枫看见月痕站在门后,眼眶通红却没有哭。她对着他比划口型,说的是小时候在垃圾区常说的那句话:哥,我等你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沈青枫和花重同时冲向那只噬星族傀儡。机械臂的鞭刃化作长枪,刺穿傀儡的胸膛;花重的短刀则精准地挑断它的源能核心。绿色的血液喷溅在他们脸上,傀儡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成一滩粘液。
粘液中浮出半块破碎的芯片,沈青枫捡起来一看,上面刻着第62代候选者的字样。他突然明白,春眠老爷子让花重带来的不只是血契,还有前几代候选者失败的真相。
星港的警报声渐渐平息,远处传来机甲编队的轰鸣声。沈青枫靠在墙上,看着花重用短刀在地上画出简易的防御阵,突然觉得喉咙发干。刚才那个吻还留在唇上,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温柔,比任何源能都更有力量。
喂,青枫哥。花重突然开口,用刀背敲了敲地面,你说,等我们解决了噬星族,月痕会不会真的嫁给你?
沈青枫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穹顶的裂缝。淡紫色的极光正在慢慢散去,露出外面璀璨的星河。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战斗的结束,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烽火星港夜未央,银枪饮血刃如霜。
双魂共锁情丝乱,一笑奈何破阵忙。
骨裂声随归雁远,血光映得月痕长。
他年若记今宵事,莫忘梅花坠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