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诗,“我们终于……能一起写诗了。”
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完全晶体化,化作把巨大的弓。月痕的身体化作支箭,箭羽上印着《关山月》的全诗。苏云瑶的身体正在透明化,她举起手,无数根蓝色的光丝连接着他们,像琴弦在颤动。“射吧。”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这才是……顶峰相见的真正含义。”
跃迁门突然完全展开,露出里面旋转的紫色星云。沈青枫拉满晶弓,月痕化作的箭在弦上震颤,发出《广陵散》的旋律。他看见崔颢的晶体身体组成了箭簇,江清的机械弓化作箭杆,孤城的血染红了箭羽,苏云瑶的光丝缠绕成弓弦——整支箭就是首流动的唐诗。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沈青枫松开手的瞬间,所有的疼痛和声音都消失了。他看见月痕化作的箭拖着金色的尾焰射向星云,路径上盛开着无数发光的诗句。跃迁门的边缘开始崩溃,灰色的组织剥落处露出星空,每颗星星都在吟诵不同的唐诗。
就在箭尖触及星云的刹那,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弹出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个陌生的身影:银发白袍,左眼是机械义眼,里面滚动着代码;右眼流淌着液态的诗,瞳孔里是第63代候选者的编号。那人笑着说:“原来……我就是诗本身。”
星云突然炸开,无数只眼睛在光芒中睁开。沈青枫感觉自己正在分解,每块碎片都变成了句诗,飘散向不同的时空。他最后看到的是月痕的笑脸,她的嘴唇动着,说的却是张若虚的诗句:“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弓开满月射天狼,箭破星云裂锦章。
诗血熔成星斗阵,弦惊宇宙韵初扬。
残躯化作千年墨,碎骨凝为万丈光。
莫问归途何处是,且听银汉诵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