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弓弦上已经凝结起一层白霜——那是能量透支的征兆。她射出的箭在半空炸开,形成一张电网,暂时困住了偷袭的蚀骨者,“还有三十秒,电网就要失效了!”
花重抱着块岩石,哆哆嗦嗦地躲在礁石后面。他突然看到海面上漂来个奇怪的东西,像是艘破木船,船头上站着个穿蓑衣的人影。“那是谁?”他指着那个方向大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青枫劈碎最后一只蚀骨者的脑袋,顺着花重指的方向望去。月光恰好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照亮了那人的脸——佝偻的脊背,布满皱纹的脸,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着精光。是春眠老人,那个在垃圾处理区拾荒了三十年的老头。
“后生仔,你们闯大祸了。”春眠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他从船舱里拖出个铁笼子,里面蜷缩着个少年,“这是‘听潮’,能跟蚀骨者对话的娃。议会的人追他追了三个月,你们把他藏在这儿,等于在火山口上跳舞。”
笼子里的少年抬起头,露出张过分苍白的脸。他的瞳孔是淡银色的,像淬了冰的玻璃,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他们要解剖我……”少年的声音细得像耳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我的血能抑制蚀骨者的狂暴,他们想批量生产……”
江清突然搭箭对准春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议会的人是不是跟在你后面?”
春眠笑了,笑声像破旧的风箱:“我要是想害你们,就不会带他来了。”他解开蓑衣,露出里面穿的炸弹背心,引线正滋滋地冒着火花,“老头子我活够了,死前总得做点正经事。”他突然扯开嗓子喊,“听潮,告诉那些怪物,谁才是它们真正的敌人!”
听潮闭上眼睛,银色的瞳孔在眼睑下微微发光。海面上的浪涛突然变得平静,那些原本狂暴的蚀骨者停下攻击,歪着脑袋像是在倾听什么。沈青枫趁机检查众人的伤势,孤城的左臂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江清的肩膀脱臼了,花重的额头磕出个血包。
“它们……它们说议会在海底埋了源能炸弹。”听潮猛地睁开眼,银色的瞳孔里布满血丝,“要把这片海域的蚀骨者全部炸死,然后嫁祸给我们!”
春眠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了眼正在燃烧的引线,突然朝沈青枫扔过来个油布包:“这是春江留下的地图,能去‘回音谷’。那里有抑制源能反噬的药草,比你们那抑制剂管用十倍。”他突然推了听潮一把,“娃子,跟他们走!别像我一样窝囊一辈子!”
炸弹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橘红色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沈青枫下意识地扑在月痕身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飞了好几块礁石,江清用身体护住花重,被气浪掀得撞在岩壁上。
等烟尘散去,海面上的蚀骨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春眠刚才站的地方只剩下个焦黑的坑,油布包落在坑边,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听潮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哭出声,只是不停地用袖子擦脸。
“我们得快走。”沈青枫打开油布包,里面是张用兽皮绘制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他把地图递给江清,蹲下身查看月痕的状况,女孩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碧空,计算到回音谷的最短路线。”
系统面板上弹出三维地图,碧空的虚拟形象脸色凝重:“需要穿过蚀骨者的产卵区,那里的酸性海水能融化机甲外壳。而且……”她顿了顿,“议会的巡逻队已经出发了,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
孤城撕下衣角包扎伤口,血把布条染得通红:“那就别废话了。”他扛起听潮,少年轻得像片羽毛,“我开路,江清殿后,青枫带着月痕和花重走中间。”他突然咧嘴笑了,露出颗缺了的门牙,“正好试试新学的‘破山拳’。”
江清活动了下脱臼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你悠着点,别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