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血液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最后一只蚀骨者被他一棍砸断脖颈,抽搐着倒地时,沈青枫也终于脱力,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月痕扑过来抱住他的头,小手颤抖地抚摸着他后背的伤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哥,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皮外伤。沈青枫笑着安慰,却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沫。他刚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听见身后传来拍手声,清脆得与周围的血腥格格不入。
精彩,真是精彩。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沈青枫猛地回头,看见个穿着火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的断墙上。旗袍的开叉高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踩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在砖石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她的头发挽成个复古的发髻,插着支金色的凤凰簪子,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柳叶眉,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反而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沈青枫握紧钢管,警惕地站起身。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比蚀骨者危险得多,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源能波动,如同蛰伏的猛兽。
女人轻轻一跃,从断墙上跳下来,高跟鞋落地时发出的一声。她缓步走到沈青枫面前,目光在他沾满血污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他怀里的月痕,最后落在他后背的伤口上。
啧啧,三阶蚀骨者就能把你伤成这样,真是够弱的。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不过看在你这么能打的份上,本小姐就给你个机会。
沈青枫皱眉:什么机会?
加入我们,女人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源能抑制剂,让你妹妹活下去。
月痕突然抓住沈青枫的衣领,小声说:哥,她身上有和那些坏人一样的味道。
女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家伙鼻子挺灵。不过你说的,应该是指议会那些伪君子吧?她突然凑近沈青枫,吐气如兰,我叫千树,和你一样,也是议会的眼中钉。
沈青枫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我凭什么信你?
千树轻笑一声,从旗袍开叉处摸出个小小的瓷瓶,抛给沈青枫。这个你总该认识吧?
沈青枫接住瓷瓶,入手温润。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瓶银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那是纯度极高的源能抑制剂,比空山给的那种不知好上多少倍。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看向千树的眼神复杂起来。
这只是定金,千树双手抱胸,旗袍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以后抑制剂管够。
沈青枫握紧瓷瓶,指节泛白。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月痕的病情已经等不起了。他抬头看向千树,目光锐利如刀:什么事?
千树指了指监狱深处:帮我救出一个人。她顿了顿,补充道,一个能帮你妹妹彻底治好源能反噬的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沈青枫耳边炸响。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千树: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谁能治好你妹妹,千树笑得神秘,但那个人现在被关在监狱最深处,只有你能救他出来。
沈青枫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女人的出现太过巧合,她的提议充满了诱惑,却也暗藏着巨大的危险。但一想到月痕痛苦的模样,他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好,我答应你。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千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明智的选择。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密道。
她转身走向监狱侧面的一处坍塌处,那里的钢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沈青枫犹豫了一下,将月痕背到背上,用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