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供奉着一尊残破的佛像,佛像的头颅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半截身子,身上的金漆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的泥胎。佛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已经积了很厚,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哥,你看那是什么?”沈月痕指着佛像后面,声音带着颤抖。
沈青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佛像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残破的星图。星图是用朱砂画在麻布上的,很多地方已经褪色,变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星座的轮廓。星图的中央,有一个用金线勾勒的圆圈,里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个漩涡。
“这星图有点奇怪,”沈青枫走近细看,“这些星座的位置……不对。”他对天文略有研究,知道常见星座的位置,但这幅星图上的星座排列,跟他所知的完全不同。
【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来自星图中央的符号。】碧空的声音响起,【正在分析……分析失败,能量波动超出数据库范围。
“什么情况?”沈青枫皱眉。
“哥,你看星图下面!”沈月痕指着星图下方的供桌。
供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是用某种不知名的木头做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盒子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沈青枫拿起那张纸,上面写着:“七星连珠,血月当空,碎星庵开,万魂归位。”
“这是什么意思?”沈月痕不解地问。
沈青枫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是朱门的声音!
“朱门!”沈青枫脸色一变,一把抓起黑色的盒子,拉着沈月痕就往外跑。
刚跑出大殿,就看到朱门从右侧厢房滚了出来,他的左臂上插着一支黑色的箭,箭头没入很深,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
“怎么回事?”沈青枫冲过去,扶住朱门。
“有……有人……”朱门疼得龇牙咧嘴,脸色苍白,“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她射箭好快……”
话音未落,右侧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裙子很白,白得像雪,裙摆拖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尘。她的头发很长,乌黑亮丽,一直垂到腰间,脸上蒙着一层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大,瞳孔是墨绿色的,像毒蛇的眼睛,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弓,弓是黑色的,弓弦细得像丝线,几乎看不见。她的动作很优雅,像一只猫,走路没有声音。
“你是谁?”沈青枫厉声问道,将沈月痕和朱门护在身后,右手握住了唐刀的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冷笑,虽然隔着面纱看不见,但沈青枫能感觉到。
“她的箭上有毒!”朱门疼得额头冒汗,“我的胳膊……好麻……”
沈青枫低头一看,朱门左臂上的青黑色正在蔓延,已经快到肩膀了。“江清!孤城!”他大喊一声。
“来了!”江清和孤城从左侧偏殿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江清立刻搭箭上弦,对准了白衣女人。
“这女人有点邪门,”孤城握紧了战斧,“我们在偏殿发现了几具尸体,都是被这种黑箭射死的。”
白衣女人似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她抬起手,优雅地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黑箭,搭在弦上,对准了沈青枫。
“小心!”江清大喊一声,松开了弓弦,她的箭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射向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侧身躲过,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同时,她的箭也射了出来,黑箭在空中几乎看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
沈青枫反应极快,拉着沈月痕往旁边一躲,黑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射在后面的柱子上,发出“噗”的一声,箭尾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