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用根玉簪固定着,发髻上还沾着点泥。他的脸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眉毛很淡,眼睛却很黑,像两口深井,鼻梁高挺,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最显眼的是他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到下颌,像一条银色的线。
“诸位别来无恙?”那人开口,声音清润,像山涧的流水,“在下云破月,路过此地,多有打扰。”
“云破月?”沈青枫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云破月笑了笑,眼角的疤痕跟着动了动,竟有种奇异的美感:“出自杜工部‘云破月来花弄影’,不过在下这‘云破月’,可不是花前月下的闲情,是……”他顿了顿,指了指管道,“是从云里钻出来,破了这矿坑的月。”
“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江清的箭依旧对着他,语气警惕。
云破月摊开手,掌心向上,露出几根银针,闪着寒光:“在下是个医者,听说这矿坑里有种‘蚀骨草’,能治源能反噬,特来采点。”
“蚀骨草?”沈青枫心里一动,月痕的源能反噬一直没好,空山给的药只能顶几天,要是真有这种草……
“你骗人!”青箬突然喊道,指着云破月的脚,“蚀骨草长在有强辐射的地方,你这鞋子干干净净的,一点辐射斑都没有,怎么可能采到?”
云破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那是双黑色的布鞋,鞋面上绣着银色的云纹,确实很干净。他挑了挑眉:“小友观察倒是仔细。实不相瞒,我还没找到,刚才在管道里迷了路,听见你们说话,就出来碰碰运气。”
孤城往前踏了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我看你不像医者,倒像李白的人。上次那个潮平,就跟你一样,说话文绉绉的,结果一出手就下死手。”
云破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位壮士说笑了,在下与那李商人素无交情。倒是壮士你,左肋旧伤未愈,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吧?”他突然指向孤城的左肋,“是被三阶蚀骨者的骨刺划伤的,当时没清理干净,现在里面还有碎骨渣,源能运转时会堵住经脉,对吧?”
孤城猛地愣住,这伤是他的秘密,除了江清没人知道,这云破月怎么会……他下意识看向江清,江清也一脸惊讶,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孤城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云破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孤城:“这里面是‘活血散’,当归三钱,红花两钱,乳香一钱,没药一钱,研成末,用黄酒调敷,三天就能止痛。”他笑了笑,“在下是医者,望闻问切还是会的。壮士你的脸色发暗,左眉跳得厉害,一看就是旧伤作祟。”
孤城接住瓷瓶,捏在手里,一时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沈青枫盯着云破月:“你说的蚀骨草,真能治源能反噬?”
云破月看向沈月痕,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小姑娘脉息紊乱,源能在体内乱窜,是典型的反噬症状。蚀骨草确实能治,但必须是刚采的,还得配着‘固本汤’——人参五钱,黄芪五钱,白术三钱,茯苓三钱,炙甘草二钱,水煎服,每日一剂。不过……”他话锋一转,“这矿坑里的蚀骨草,被一种叫‘铁线蛇’的东西守着,那蛇有剧毒,被咬一口,半个时辰就会全身僵硬,变成石头。”
“铁线蛇?”鬓毛突然插话,“我好像听过这东西,老人们说它像铁丝,通体乌黑,能缠在金属上,牙齿里的毒液是绿色的,滴在石头上能冒烟。”
“老爷子说得没错。”云破月点头,“而且这蛇速度极快,擅长隐身,藏在暗处偷袭。”他看向沈青枫,“你要是想采蚀骨草,我可以带路,不过有个条件——采到的草分我一半,我要用它救我徒弟。”
沈青枫皱眉,这云破月来得太巧,说话又滴水不漏,不得不防。但月痕的病不能等,就算是陷阱,他也得闯一闯。“好,我答应你。”他顿了顿,“但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