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钻,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胳膊。
“别出声。”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从阴影里走出个高大的身影。他穿着件破烂的宇航服,头盔掉在一边,露出张被烧伤的脸——左半边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右半边却光滑如玉,嘴角还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最奇怪的是他手里的刀,刀身是用空间站的合金管磨的,刀刃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仔细看竟是首唐诗。
“黑云压城城欲摧……”那人念着刀上的字,猩红的左眼扫过众人,“你们是谁?来偷共振器的?”
沈青枫握紧机械臂,碧空调出的资料在眼前闪:“黑云,男,47岁,前空间站工程师,五年前被噬星族寄生,源能等级未知,擅长使用改装冷兵器。”
“寄生?”黑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你们这些地面来的小崽子,知道什么叫共生吗?”他突然挥刀砍向旁边的舱壁,合金板像纸一样被切开,露出里面蠕动的星蛛卵,“它们帮我修复身体,我给它们找地方产卵,多公平。”
江清的箭已经射了出去,却被黑云用刀背轻松挡开。“小姑娘力气不小,可惜准头差了点。”黑云舔了舔刀上的能量痕迹,“这弓是雷焕那小子做的吧?他的手艺还是这么糙。”
提到雷焕,雷焕的妹妹雷蕾突然从朱门身后探出头。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防护服,头发扎成双马尾,辫子上绑着两个小小的避雷针。“我哥的手艺才不糙!是你眼睛瞎了!”
黑云的目光落在雷蕾身上,突然变得柔和:“哟,小避雷针长这么大了。还记得五年前你偷偷摸进电站,被我抓着辫子打屁股不?”
雷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胡说!我哥说你早就死在辐射海里了!”
“死?”黑云突然收了刀,转身往生态舱的方向走,“跟我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活着。”他的声音里带着种奇异的诱惑,“包括你们要找的共振器,我可以送给你们——只要你们帮我个忙。”
沈青枫和江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什么忙?”
“帮我杀个人。”黑云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耳朵里,“一个藏在共振器里的‘老朋友’。”
生态舱里弥漫着浓郁的腥甜气,像腐烂的水果混着铁锈。沈青枫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之处,全是缠在一起的紫色藤蔓,上面开着巴掌大的白花,花瓣边缘却在滴血。
“这是‘离人草’,”苏云瑶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古籍里说,是用战死士兵的血浇出来的。”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下片叶子,在指尖捻碎,“汁液有毒,但晒干了能治基因崩解。”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孤城皱眉,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没安好心。
苏云瑶站起身,指尖的紫色汁液在防护服上蹭了蹭:“我爸是植物学家,他死前给我留了本《星际药草志》。”她突然笑了笑,眼角的泪痣在绿光下显得格外妖异,“包括怎么用它杀人。”
沈月痕突然抓住沈青枫的手,小手指冰凉:“哥,我听到有人哭。”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果然,藤蔓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个女人在哭,又像风吹过空瓶的哨音。
“别靠近!”黑云突然大喊,挥刀斩断一根缠向雷蕾的藤蔓。那藤蔓被砍断后,截面处竟冒出无数细小的吸盘,像嘴一样一张一合。“这草会模仿人声,吸引猎物靠近。”
朱门突然指着前方:“那是什么?”
光柱尽头,有个半透明的茧挂在藤蔓上,里面隐约能看到个人影。茧上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轻轻搏动。
“那就是共振器。”黑云的声音低沉下来,刀身在手里转了个圈,“里面的‘老朋友’,以前是空间站的站长,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