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在半空中。那是个穿着老式潜水服的人,头盔上的玻璃罩已经碎裂,露出里面花白的头发。潜水服上布满了锈蚀的孔洞,每动一下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你们终于来了,那人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沈青枫往前走了一步,机械义肢的刀刃微微颤动。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个悬浮的身影。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刀刃上反射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叫登鹳雀,那人缓缓抬起手,潜水服的手套已经烂得露出了枯瘦的手指,是这座发射井的设计师。他的手指指向井壁上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板,那里有启动密码,只有能背诵全本《登鹳雀楼》的人才能打开。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狂热,当年议会为了独占星际方舟的技术,杀了我们所有设计师,只有我躲进了地下掩体。
江清突然搭箭拉弓,箭头直指登鹳雀的头盔。你怎么证明不是在骗我们?她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弓身,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汗水顺着手臂的沟壑往下流,在肘部汇成一滴,悬而未落。
登鹳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你们看这个。他从潜水服里掏出一个金属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这是发射井的工程师徽章,编号001。他的手腕上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潜水服的缝隙往下滴,落在井台上发出的声响,我被议会的人注射了蚀骨者病毒,只能靠这个维持人形。
孤城突然冲了过去,速度快如猎豹。他一把抓住登鹳雀的手腕,另一只手扯开潜水服的袖口,露出里面布满鳞片的皮肤。是真的,他回头喊道,眉头紧锁,鳞片的生长速度和苏博士说的一致。他的指腹在鳞片上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硬化,像是覆盖了一层金属铠甲。
沈青枫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烟笼说:你能感觉到他的源能波动吗?他的机械义肢已经收起了刀刃,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声,像是在缓解刚才的紧绷。
烟笼闭上眼睛,银色的瞳孔在眼睑下转动。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眼神复杂:他的源能里有和我一样的共鸣频率,但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而且,他的心脏位置有个金属装置,在发出奇怪的频率。
登鹳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透过头盔传出来,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那是议会给我装的炸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只要我说出启动密码,就会爆炸。他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潜水服下的身体似乎在发生着变化,但我不在乎了,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苏云瑶突然冲过去,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手术刀。按住他!她喊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她的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能暂时抑制病毒扩散,但需要五分钟。她的手指在登鹳雀的胸口快速摸索着,寻找炸弹的位置,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架巨大的飞行器出现在云层里,阴影笼罩了整个发射井。飞行器的外壳是暗灰色的,上面布满了炮口,发出低沉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麻。是议会的级战舰,画眉脸色一变,快速操作着手腕上的终端,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江清的箭已经射了出去,蓝色的能量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击中了战舰的护盾,激起一片涟漪。掩护苏博士!她大喊着,又抽出一支箭,弓弦拉得满满的,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能量箭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蓝色的弧线,像是在天空中编织一张巨网。
孤城突然抱起登鹳雀,往井道里冲去。下去再说!他的声音被战舰的轰鸣声淹没,脚下的金属板发出的响声。他的肌肉紧绷,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汗水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