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正从停车场另一侧跑来,女仆装的裙摆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白皙的小腿上纵横交错的擦伤。她怀里紧紧抱着个黑色的数据盘,银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盈满了泪水,像被雨水打湿的星辰。
“你怎么跑出来了?”沈青枫迎上去,注意到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议会警卫服的男人,手里的能量枪正冒着白烟,“不是让你从密道走吗?”
玉阶把数据盘塞进他手里,指尖冰凉得像块寒冰:“密道被发现了,苏姐……苏姐她出卖了我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挺直脊背,从裙兜里掏出一把小巧的电击枪,“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沈青枫攥紧数据盘,金属外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苏云瑶的诊所,玉阶偷偷告诉他苏云瑶和白日议长密谈的事,当时少女的眼神就像受惊的小鹿,却还是坚持把监听设备藏进了苏云瑶的听诊器里。原来从那时起,她就知道自己可能会面对什么。
“要走一起走。”孤城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刚才的撞击伤得不轻。他扯开被血浸透的皮夹克,露出里面用绷带缠着的源能核心,“老子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江清也搭好了弓箭,箭头直指追来的警卫:“玉阶,左边有辆废弃的磁悬浮车,我记得你说过会改装?”
玉阶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还是江清姐懂我。”她抹了把眼泪,动作利落地爬上磁悬浮车的驾驶座,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控制面板上飞快地跳跃,“给我三十秒!”
沈青枫站在车旁警戒,突然注意到玉阶的头发颜色不对劲。在月光下,那银色的发丝泛着淡淡的蓝光,和他机械臂启动时的颜色一模一样。他猛地想起苏云瑶实验室里那些标着“源能适配体”的培养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小心!”孤城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推开沈青枫。一道能量束擦着沈青枫的脸颊飞过,击中了磁悬浮车的引擎盖,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火光。警卫们已经追了上来,能量枪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像一群愤怒的马蜂。
玉阶却像是没听到外面的骚动,依旧专注地调试着设备。她的手指被飞溅的火花烫出好几个水泡,却只是咬着嘴唇皱了皱眉,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使命。沈青枫突然明白,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就像她知道那盒润喉糖里掺了能暂时屏蔽源能追踪的草药一样。
“好了!”玉阶猛地拉动手刹,磁悬浮车发出一声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耳欲聋,“沈大哥,数据盘里有苏姐研究基因修复液的最新成果,还有……还有我给月痕妹妹编的睡前故事,记得让她听完啊。”
沈青枫刚要上车,却被玉阶用一把小巧的匕首抵住了胸口。少女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沈大哥,你们快走,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苏姐在我脑子里装了自爆装置,只有我能让它在安全距离内引爆,不然整个街区都会被夷为平地。”
江清的箭已经射穿了最后一个警卫的肩膀,却在听到这话时僵住了动作。孤城一拳砸在车顶上,金属凹陷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你这丫头……”
玉阶突然踮起脚尖,在沈青枫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那触感柔软得像羽毛,带着她常用的薄荷香,却让沈青枫的眼眶瞬间发热。少女笑着后退一步,挥手的动作像在告别一场短暂的梦:“替我告诉苏姐,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是为了救月痕才和议会合作的,我不怪她。”
磁悬浮车猛地窜了出去,沈青枫回头望去,看到玉阶站在原地,张开双臂像一只即将展翅的蝴蝶。她的银色发丝在夜风中飞扬,女仆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