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忽明忽暗。
他推开门,看到月痕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终端机,眼睛红红的。“哥,”她扑进沈青枫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说孤儿院的事……”
沈青枫抱着妹妹,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药味。“没事了。”他轻声说,手却在发抖。他看到月痕的终端机上,晴川的影像还在播放,背景里突然出现火光,接着画面就黑了。
月痕突然抬起头,小手抚摸着沈青枫的脸颊:“哥,你的脸受伤了。”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个小瓶子,里面是她攒了很久的药膏,“涂这个,会好得快。”
沈青枫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他接过药膏,指尖触碰到月痕冰凉的小手,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终端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弹出一条紧急通知:议会宣布全城戒严,所有终端将强制关机。沈青枫迅速拔掉终端机的电池,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只有窗外的红光透进来,照亮月痕惊恐的脸。
“别怕。”沈青枫抱紧妹妹,耳朵贴在墙上,听到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摸到床头的钢管,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门被猛地踹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照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沈青枫下意识地将月痕护在身后,举起钢管就要冲上去,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
花重的脸从光束后露出来,脸上带着伤,嘴角还在流血。“快……快跟我走,他们在抓所有看过影像的人。”他的声音发颤,手里紧紧攥着个终端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逃跑路线。
沈青枫皱眉:“你怎么会来?”
“是晴川姐让我来的。”花重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她说你肯定会回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面包,递过来,“她还给你准备了这个。”
沈青枫接过面包,还是热的,大概是从哪个面包店抢来的。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快走!”花重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跑,月痕紧紧跟在后面。楼道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跑到楼下时,沈青枫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那栋破旧的楼房,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不知道晴川有没有逃出来,也不知道这场混乱会持续多久,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花重带着他们穿过一条条小巷,脚步轻快得像只猫。他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总能在关键时刻拐进不起眼的岔路,避开巡逻的守卫。“晴川姐说,要是被抓住,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他边跑边说,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还说,议会的徽章上那朵花,是用孩子们的骨灰做的。”
沈青枫的心猛地一沉,想起晴川脖子后面的印记,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些孩子,那些实验体,都是议会的“材料”。
他们跑到一处废弃的游乐场,摩天轮在月光下像个巨大的骨架。花重指着摩天轮下面的控制室:“进去,里面有暗道。”
沈青枫推开门,里面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控制室的椅子上坐着个人,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谁?”沈青枫举起钢管,警惕地靠近。
那人突然转过身,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他脸上的疤痕——是孤城。他手里拿着个终端机,屏幕上是李白的照片,被打上了红色的叉。“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等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青枫皱眉,握紧钢管。
孤城指了指终端机:“晴川联系的我,说需要帮手。”他站起身,个子比沈青枫高出一个头,肌肉结实得像块石头,“她还说,你拿到了很重要的东西。”
沈青枫突然明白,晴川的计划远比他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