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迟到。”尽欢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听不出情绪。
沈青枫摸了摸后颈,没摸到什么。他把表格折好塞进口袋,转身钻进人群。阳光更烈了,蝉鸣也更响了,他却觉得后颈那点刺痛像颗种子,正在皮肤下游走。
报名处的铁皮棚里,尽欢等沈青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从抽屉里拿出个微型控制器。屏幕上跳动着个小红点,正随着人流缓慢移动。她嘴角勾起抹冷笑,指尖在控制器上敲了敲。
“目标已标记,行动正常。”她对着领口的麦克风低声说,“这只野狗,比想象中更有趣。”
风吹过棚顶的破洞,带起张废纸,贴在“守卫选拔须知”的公告牌上。那上面写着:“凡年满十六岁,无基因缺陷,击杀过蚀骨者者,均可报名。”墨迹被雨水泡过又晒干,有些字已经模糊了。
沈青枫不知道,他走出报名处的那一刻,口袋里的蚀骨者利爪突然微微发烫。那层坚硬的甲壳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那是昨天花重帮他清理利爪时,偷偷塞进去的追踪器,现在正和后颈的定位针产生共鸣。
他更不知道,尽欢抽屉里那份电子档案的备注栏里,有人用红色字体写着:“源能波动异常,建议重点观察。”而写下这句话的人,ip地址指向议会塔顶层。
街角的阴影里,花重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沈青枫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他摸了摸怀里的半包压缩饼干,那是昨天沈青枫给他的。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条加密信息:“目标已上钩。”
花重咬了咬嘴唇,转身钻进更深的阴影里。他手腕上有块淤青,那是昨天被蚀骨者爪子划到的地方,现在已经开始发黑——那根本不是一阶蚀骨者能造成的伤口。
沈青枫走在回垃圾处理区的路上,后颈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他路过药剂街,空山蹲在老地方摆弄药瓶,绿色的液体在瓶底晃出诡异的漩涡。
“哟,这不是沈哥吗?报名成了?”空山冲他挤眉弄眼,袖口沾着的黄色药粉蹭到鼻子上,像只滑稽的小丑。
沈青枫点点头,没多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三天后的考核,还有月痕越来越重的咳嗽声。昨天那半瓶过期抑制剂根本不管用,妹妹昨晚咳得厉害,他只能抱着她坐了半宿。
“想不想知道考核内容?”空山突然压低声音,往他手里塞了个小纸团,“老规矩,一枚铜晶。”
沈青枫皱眉,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两枚铜晶,那是准备给月痕买止咳糖浆的。但他看着空山那双闪烁的眼睛,还是把铜晶递了过去。
纸团上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只张着嘴的怪兽。“这是重力场装置的标志,”空山舔了舔手指,“第一关就是这个,能扛住三倍重力才算过。”
三倍重力?沈青枫心里咯噔一下。他见过那些被重力场压得站不起来的人,像被无形的巨石碾过,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有什么办法能扛过去?”他急忙问。
空山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给他:“这个,‘大力丸’,黑市刚到的货。提前半小时吃,能临时提升体能。”瓶身油腻腻的,标签上画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
沈青枫捏着药瓶,里面的药丸滚来滚去,发出沙沙的响声。他有点犹豫,黑市的药大多来路不明,副作用大得吓人。
“放心,我吃过,”空山拍着胸脯,“就是吃完有点烧心,不碍事。”他眨眨眼,“算你便宜点,再给一枚铜晶就行。”
沈青枫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一枚铜晶了。他想起月痕咳得通红的小脸,又看了看手里的药瓶,最终还是把铜晶递了过去。
回到管道屋时,月痕正靠着墙壁发呆。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看到沈青枫进来,她眼睛亮了亮,想笑却牵扯到咳嗽,咳得身子直打颤。
“哥,你回来了。”月痕的声音细若蚊蚋,手里攥着块碎镜片,那是她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