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调。沈青枫冲进去时,正看见月痕咬在对方的小臂上,像只护崽的小兽。
“够劲!”女人反而笑了,猛地把月痕往怀里一带,在她额头亲了口。“这丫头我要了。”她突然拽断自己的机械义肢,绿色的液压油喷了沈青枫满脸。趁他闭眼的瞬间,女人扛起月痕跳上重新组合的摩托,链锤甩出勾住远处的沙丘:“三招已过,后会有期!”
沈青枫抹掉脸上的油,机械臂的传感器发出刺耳鸣叫。他看着摩托变成个小黑点,突然发现月痕的药瓶掉在地上,里面的药丸滚出来,被沙虫叼走了一颗。江清的箭射空了,正蹲在地上捡断弦,红绸被风吹到孤城脚边。
“追吗?”花重抱着被打瘪的压缩饼干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新换的球鞋丢了一只,光着的脚底板渗出血珠。朱门突然“咦”了一声,指着沙地上的血迹:“她的血……是蓝色的。”
远处的沙暴里传来女人的笑:“沈青枫,想要妹妹就来蚀骨者谷——带上你的机甲哦!”声音裹着风沙滚过来,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像颗没爆的炸弹。沈青枫捡起月痕的药瓶,发现里面多了片花瓣,紫色的,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杏仁味。
碧空的虚拟形象突然冒出来,举着片虚拟花瓣:【检测到特殊源能物质,成分类似……抗辐射剂的原料!这女人是苏云瑶的人?不对,能量波段不一样耶!】她突然捂住嘴,“呀,刚才那招是不是《三十六计》里的擒贼擒王?”
沈青枫没理她,把花瓣塞进兜里。江清已经接好了弓弦,红绸在她指间转着圈:“蚀骨者谷我熟,小时候跟着采药队去过。”孤城掏出块能量棒递过来,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早就模糊了:“吃点东西,连夜出发。”
青箬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男孩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像团蒲公英:“我知道条近路,能避开酸雨带。”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是半张地图,上面用炭笔标着奇怪的符号,“我爸画的,他说走‘响沙道’能听见死人说话。”
朱门蹲在地上摆弄金属片,突然抬头:“刚才那女人的摩托车,用的是议会淘汰的‘秃鹫’引擎。”他的指尖泛着微光,“我能‘听’到金属的记忆,她杀过三个城防队员。”
沈青枫把机械臂的鞭刃收起来,纳米鱼线发出细微的嗡鸣。远处的血月已经升起来了,把沙丘照得像排墓碑。他突然想起白日曛老头说过的话:“掠夺者里有个女疯子,能把机械玩出花来,别惹她。”当时他还笑着说,再疯能有蚀骨者疯?
“哥,”月痕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这是他们兄妹俩觉醒的源能共鸣,“她身上有妈妈的味道。”沈青枫的心脏猛地一缩,攥紧了拳头,指节在月光下泛着白。
江清突然搭住他的肩膀,她的弓梢还在微微发烫:“我带了‘醒神汤’的药材,当归、枸杞、黄芪各三钱,煮着喝能抗疲劳。”她的马尾辫扫过他的手背,带着股草药混着汗水的味道,“别想太多,救人要紧。”
孤城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去检查装备,给机甲充能。”他的工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纸条,是雷焕写的“电磁拳套使用说明书”,边角已经被摸得起了毛。
花重和朱门在收拾行李,两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抢最后一块能量棒,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青箬正用炭笔在地图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男孩的睫毛上还沾着沙粒,像落了层星星。
沈青枫望着蚀骨者谷的方向,血月把他的影子投在沙地上,像个张开翅膀的怪物。他摸出那片紫色花瓣,突然发现背面刻着个极小的“遥”字。远处传来磁浮摩托的引擎声,这次却很轻,像只蝴蝶在扇动翅膀。
他突然笑了,对碧空说:“给我查王之涣的资料,越详细越好。”虚拟少女做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