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沈青枫看准时机,让机甲松开抓着背鳍的手,借着惯性冲上了沙滩。机甲在红树林的根系间滑出老远,最终撞在一棵直径两米的红树上才停下,树干上的气生根被撞断不少,黏糊糊的汁液溅了一地。
咳咳咳沈青枫趴在操纵杆上剧烈咳嗽,肋骨像是断了一样疼。他摘下头盔,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咸味的空气,虽然里面混杂着腐烂树叶的臭味,但至少比驾驶舱里的机油味好闻。
江清第一个跑过来,她的绿色作战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胳膊上擦伤的皮肤。你怎么样?她蹲在机甲的驾驶舱边,伸手想帮沈青枫擦掉脸上的污渍,手指刚碰到他的脸颊就触电般缩了回去,耳根微微发红。
沈青枫咧嘴一笑,刚想说话,就听到青箬的惊呼:快看!那怪物上岸了!
众人回头,只见那银灰色的大家伙正艰难地往沙滩上爬,鳃裂处还在不断流血,但一双灯泡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充满了怨毒。更可怕的是,它的肚子竟然开始发光,像有个小太阳在里面燃烧。
不好,它要自爆!孤城拖着受伤的胳膊站起来,把月痕护在身后,这距离,我们跑不掉的!
月痕突然挣脱孤城的手,跑到机甲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抗辐射药的小瓶子。哥哥,这个!她把瓶子递给沈青枫,小脸上满是坚定,苏医生说过,这药里的生地成分遇到强辐射会产生结界!
沈青枫接过瓶子,突然想起苏云瑶交给他药时说的话:这药不到万不得已别用,生地遇强辐射会形成能量场,但对使用者的损耗很大。他看了看月痕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怪物,咬了咬牙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刚入喉就像火烧一样,顺着喉咙一路烫到胃里。沈青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皮肤泛起诡异的红光。他猛地站起来,体内的源能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红色护罩。
你们快躲到机甲后面!沈青枫大吼一声,护罩突然扩大,将整个红树林边缘都笼罩在内。几乎同时,那怪物的身体炸开了,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枫感觉有人在拍打他的脸。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江清焦急的脸在眼前晃动,她的头发乱得像鸟窝,额头上还有道伤口在流血。
你醒了?吓死我了。江清的声音带着哭腔,见他睁眼,突然扑进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我还以为你
沈青枫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沉得像灌了铅。他笑了笑,刚想说没事,就看到月痕和青箬扶着孤城走过来,三个小家伙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哥哥,你的头发月痕突然指着他的头发,眼睛瞪得大大的。
沈青枫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黑色短发竟然有几缕变成了银白色,像落了霜的草。他不在意地摆摆手,刚想说话,就听到红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旋律像是《春江花月夜》,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
有人!孤城警惕地握紧拳头,虽然胳膊还在疼,但眼神里的战意丝毫未减。
青箬突然指着树林深处:那里有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红树林的缝隙里透出点点荧光,像萤火虫,但颜色是诡异的紫色。笛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蓑衣的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竹笛,笛子上还挂着个葫芦。
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他的蓑衣是用某种发光植物的叶子做的,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绿光,头发用一根红绳束在脑后,额前留着两缕刘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叫渔樵,是这岛上的守林人。那人放下笛子,声音像清泉流过石头,刚才的爆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