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泪。这一下又快又狠,却被珠泪用手腕上的金属护腕轻巧格开。“铛”的一声脆响,工兵铲被弹开的瞬间,珠泪的膝盖已经顶住了车门框,动作快得像草原上的猎豹。
“脾气挺暴啊。”珠泪舔了舔唇角,突然注意到孤城脖子上挂着的半块玉佩——那是十年前第三穹顶还没沦陷时,他妹妹给他的生日礼物。她的脸色瞬间变了,透明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是……孤家的小子?”
孤城的动作僵住了,握着工兵铲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孤家是第三穹顶的锻造世家,十年前在蚀骨者围城时举家殉城,他是唯一被父亲塞进逃生舱的孩子。这块玉佩他从不离身,上面刻着的“平安”二字早就被摩挲得发亮。
“你怎么会知道……”孤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珠泪突然翻身跳上越野车顶,脚下的磁浮靴发出轻微的嗡鸣。她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扔给孤城:“你爹当年托我保管的,说等你长到能劈开三阶蚀骨者的骨刺时再给你。”红布散开的瞬间,一把通体乌黑的短刀落在孤城掌心,刀柄上镶嵌的黑曜石正好组成孤家的家徽。
沈青枫趁机启动了越野车的防御系统,车身周围突然升起电网,“滋滋”的电流声中,珠泪的两个手下慌忙后退。江清的火箭矢已经对准了珠泪的眉心,箭头的火光在她透明的瞳孔里跳动。
“别紧张啊小弓箭手。”珠泪拍了拍车顶,发出“砰砰”的闷响,“我要是想害你们,刚才就不会提醒你们避开噬星族的巡逻队了。”她指了指西北方向,那里的天空隐约泛着紫光——那是噬星族侦察舰的引擎特征色。
沈青枫突然想起碧空刚才的警报,心里咯噔一下。他调出车载扫描仪的记录,果然在十分钟前有过一段微弱的能量信号,当时还以为是沙暴干扰。现在看来,那分明是磁浮摩托的反侦察装置发出的。
“为什么帮我们?”沈青枫的声音很沉,右手依然没离开车门内侧的钢管。
珠泪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格外刺耳:“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啊。”她突然俯身,透过车窗看着蜷缩在沈青枫怀里的月痕,透明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怜悯,“这丫头的源能反噬挺严重吧?我知道有个地方能弄到‘星尘泪’,就是上次裴迪欠我的那三个能量核心的利息。”
“星尘泪”三个字让沈青枫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传说中能彻底治愈源能反噬的药剂,议会把它当作战利品锁在最高级别的仓库里,别说平民,就连高阶守卫都没见过实物。他盯着珠泪的眼睛,试图从那片透明里找出撒谎的痕迹,却只看到风沙扬起的细小颗粒粘在她的睫毛上。
“上车谈。”沈青枫突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金属摩擦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江清不满地皱起眉,刚想开口反对,就被沈青枫用眼神制止了。现在月痕的情况越来越糟,医疗舱的警报每小时都会响一次,他们根本没有时间犹豫。
珠泪挑了挑眉,利落地跳下车顶坐进副驾驶。她刚系好安全带,就被沈青枫按住了肩膀——他的机械义肢泛着冷光,指尖正好抵在她锁骨处的桃花纹身上方。“要是敢耍花样,”沈青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这朵花就该换个颜色了。”
珠泪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沈青枫的耳垂上:“沈队长这么紧张,是怕我抢你的小美人吗?”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月痕汗湿的额发,动作轻柔得不像个荒原匪首,“放心,我对病秧子没兴趣。”
月痕突然睁开眼,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蒙上了层白雾。她抓住珠泪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身上……有哥哥的味道。”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病态的沙哑,“在蚀骨者谷里,那个帮我们挡下酸雨的人,是不是你?”
珠泪的身体僵住了,透明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三天前的酸雨风暴中,确实有个穿着同款磁浮靴的人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