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为核爆装置量身定做的钥匙。”
沈青枫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他想起烟笼在实验室里那双银色的瞳孔,想起月痕每次咳血时染红的手帕,机械臂的液压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就在他几乎控制不住要冲出去的瞬间,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玉阶急促的呼吸声:“尽欢来了,在你右后方楼梯口!”
他猛地转身,正看见女军官举着枪站在阴影里。尽欢的军装熨得笔挺,金色的肩章在投影光里闪烁,眼神复杂得像暴雨前的云层。“你不该来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力度让指节泛白。
会议室里的讨论声还在继续,白日正在展示备用启动器的三维模型,那金属球体上布满的纹路让沈青枫突然想起寒山博士变异后的鳞片。他握紧拳头,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快走。”尽欢突然侧身让出身后的通道,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走廊另一侧,“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她耳后的通讯器闪烁着绿色的光点,沈青枫认出那是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只有议会核心成员才能使用。
沈青枫没有动,反而从怀里掏出晴川给他的微型解码器:“你一直在帮我,从在报名处盖章开始。”他想起那枚被画眉取出的定位针,想起守卫选拔时恰到好处的考核漏洞,“为什么?”
尽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掠过他胸口——那里别着白日议长亲自授予的守卫徽章,针眼大小的监听装置正在闪烁。“我弟弟叫尽忠,”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三年前被当成实验体,编号734。”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玉阶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通讯器里炸开:“他们发现了!快从通风管道走,我已经帮你打开了——”
尽欢突然抬手射击,子弹擦着沈青枫的耳边飞过,击碎了他身后的监控探头。“去通风管道,”她推了他一把,转身冲向脚步声来源处,“告诉外面的人,议会的地下实验室在负五层,那里还有三十七个像我弟弟一样的孩子!”
沈青枫钻进通风管道的瞬间,听见尽欢高声喊道:“抓住那个入侵者!他在那边!”女军官的声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愤怒,混杂着枪声和桌椅倒地的巨响,像一首悲壮的交响曲。
管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沈青枫匍匐前进时,机械臂不小心碰掉了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坠落的声响在空旷里回荡,他突然想起春眠老人说过的话:“这世道,活着本身就是侥幸。”可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活下去,带着那些孩子一起活下去。
前方突然透出微光,玉阶的脸出现在通风口另一侧,她的女仆装沾着血迹,嘴角却扬着倔强的笑:“抓紧我的手,下面就是负五层的实验室。”少女的掌心滚烫,像握着一团跳动的火焰。
当沈青枫的脚落在实验室冰冷的地面上时,他看见三十七个笼子整齐排列着,每个笼子里都坐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最里面那个笼子里,小男孩正用树枝在墙上画着什么,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朵歪歪扭扭的花,旁边写着两个字:“自由”。
玉阶突然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我得回去销毁证据,”她把一枚芯片塞进他手心,“这是实验室的自爆程序,密码是我弟弟的生日——0713。”
沈青枫还没来得及说话,少女已经转身冲向电梯,白色的裙摆消失在拐角时,她回头笑得灿烂:“告诉画眉,我欠她的那盒机械润滑油,下辈子再还。”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实验室。孩子们惊恐的哭喊声中,沈青枫握紧手心的芯片,突然想起尽欢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背叛,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