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嵌进皮肉:哥,我不想变成怪物
闭嘴!夜泊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浅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血丝,再提那三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他的义肢突然发出液压装置的嘶鸣,金属指尖弹出三寸长的刀片,你们最好现在就滚,不然等会儿连骨头都剩不下。
青箬突然将火把插进污水里,浓烟腾起的瞬间拉着烟笼滚向右侧通道。那边有铁梯!男孩的喊声被哗啦啦的水声淹没,紧接着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沈青枫瞥见黑暗中窜出条手臂粗的铁线虫,虫身泛着油亮的紫黑色,正缠向烟笼的脚踝。
破邪式!江清箭矢破空而出,箭簇带着淡蓝色的源能炸开。铁线虫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断裂的虫身喷出腐蚀性极强的绿色黏液,溅在管壁上冒出阵阵白烟。她趁机拽着月痕往后退,机械弓自动弹出三支备用箭,青箬说得对,快撤!
孤城一拳砸向追来的另一条铁线虫,拳头与虫身碰撞发出闷响。这鬼东西壳比钢板还硬!他骂骂咧咧地后退,后腰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看见半截断裂的虫身正顺着裤腿往上爬,
夜泊的手术刀突然化作银弧,精准地切断虫身。不想死就跟我来。他拽着孤城往左侧通道跑,义肢在管壁上划出火星,实验室有应急出口,不过得穿过胚胎培养区。
沈青枫扛起月痕紧随其后,钢管扫断从头顶落下的虫丝。通道两侧的管壁渐渐出现玻璃培养舱,里面漂浮着大小不一的胚胎,有的已经长出骨刺与复眼,在应急灯下像一颗颗畸形的琥珀。月痕把头埋在他颈窝,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
这些都是议会高层的。夜泊用手术刀敲了敲编号73的培养舱,里面的胚胎长着六条手臂,看见这个没?预定给军需部长当义体核心的。他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着通道深处的动静,麻烦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沈青枫将月痕塞进空培养舱,江清的箭矢已经锁定黑暗中出现的人影。那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脸上罩着呼吸面罩,胸前挂着块写着的工牌,手里推着辆装满注射器的金属推车。
又来送素材了?寒山的声音经过面罩过滤,显得瓮声瓮气,正好73号的胚胎快成熟了。他突然掀开推车布,露出底下蠕动的白色虫群,这些小家伙饿坏了呢。
夜泊突然将手术刀掷向培养舱控制台,玻璃舱门瞬间全部锁死。走通风管道!他拽开天花板的格栅,义肢的液压装置发出急促的嘶鸣,我断后!
沈青枫踩着孤城的肩膀钻进管道,江清紧随其后把月痕托了上来。金属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味,狭窄的空间只能匍匐前进。下方传来虫群的嘶鸣与手术刀划破皮肉的闷响,夹杂着夜泊压抑的痛呼和寒山疯狂的大笑。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在黑暗中摸索到沈青枫的手指。女孩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还留着青箬给她涂的蓝色指甲油,此刻却冰凉刺骨。
沈青枫突然想起夜泊义肢上的刻字,想起那些漂浮在污水里的孩童衣物。通风管的缝隙中漏下几缕光线,照亮男孩脸上的决绝。因为他欠了别人的。他低声说,加快速度往前爬,钢管在管壁上划出火花。
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通风管开始扭曲变形。江清射出的照明箭照亮了前方的断裂处,下面是足有十几米深的胚胎储存池,密密麻麻的培养舱像倒挂的蜂巢。夜泊的身影突然从下方掠过,白大褂被血浸透,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铁线虫。
抓紧了!夜泊的喊声带着笑意,义肢突然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所在的通风管推向对面的平台。沈青枫死死抱住月痕,在管道坠落的瞬间看见夜泊被蜂拥而至的铁线虫吞噬,浅灰色的瞳孔在最后一刻映出他们的身影。
落地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