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抖手腕,铁链却像条死蛇,软塌塌地垂在地上。鬓毛看得直摇头:“笨蛋,手腕要活,像甩湿毛巾似的,用巧劲,不是蛮劲。”他从沈青枫手里拿过铁链,手腕轻旋,铁环突然加速,带着破空声掠过沈青枫耳边,“听见没?这声音对了,就说明劲儿用对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嗷呜”一声怪叫,像是某种野兽被踩了尾巴。沈青枫和鬓毛同时转头,只见三只一阶蚀骨者正堵在巷口,青灰色的皮肤在阴影里泛着油光,利爪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它们的头盖骨裂开一道缝,里面跳动着微弱的红光,正是被沈青枫击杀的那几只的同类——蚀骨者有追踪同类残骸的习性,看来是循着血腥味找来了。
“来得正好,”鬓毛把铁链塞回沈青枫手里,往后退了两步,“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记住,别想着杀它们,想着怎么活下来。”
沈青枫深吸一口气,握紧铁链。蚀骨者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比上次在工厂闻到的更浓,刺激得他鼻腔发痒。最前面那只蚀骨者突然弓起身子,后腿蹬地,像颗炮弹似的扑过来,利爪带着风声抓向他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沈青枫想起鬓毛的话,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同时手腕一抖。铁链突然活了过来,铁环顺着他的力道画出个圆弧,“当”的一声撞在蚀骨者的利爪上。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巨力顺着铁链传来,下意识地将力量引向地面,膝盖微屈,正是“顺水推舟”的架势。蚀骨者的爪子被荡开,身体因为惯性冲到前面,露出了胸口的凹陷——那里就是鬓毛说的核心位置。
“好机会!”鬓毛在后面喊道。
沈青枫想也没想,左手握拳,源能突然涌上来,手臂瞬间膨胀了一圈。他记得花重说过,上次就是这股力量帮他砸断了骨刺,可这次他刻意收了三分力,拳头落在蚀骨者胸口时,没有用蛮力硬碰,而是像鬓毛教的那样,用指关节轻轻一旋。
“噗”的一声闷响,蚀骨者的核心被击碎,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沈青枫正想喘口气,另外两只蚀骨者已经左右包抄过来,左边那只的利爪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火辣辣的疼。
他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借墙生根”的要诀,丹田发力,双腿像钉子似的钉在地上。右边的蚀骨者扑过来时,他没有躲闪,反而顺着墙壁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左一拧,身体像陀螺似的转了半圈,铁链趁机缠住了蚀骨者的脖子。
“就是现在!”沈青枫手腕用力,铁链瞬间收紧。蚀骨者发出凄厉的嘶吼,爪子胡乱挥舞,却怎么也够不到他。左边那只蚀骨者见状,张开嘴露出尖牙,腥臭的口水滴在他的脸上。
沈青枫眼中闪过一丝狠劲,突然松开右手,铁链带着缠在上面的蚀骨者甩向左边。两只蚀骨者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骨裂声。他趁机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刀——这是从花重那里借来的,刀身虽然生锈,却足够锋利。
短刀刺入蚀骨者核心的瞬间,沈青枫突然明白了鬓毛的话。力量不是用来毁灭的,而是用来保护的。当他想着要活下去救月痕时,那股狂暴的力量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像被驯服的野马,顺着他的意志流淌。
最后一只蚀骨者倒下时,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沈青枫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还在微微颤抖,左手的指关节因为刚才的撞击有些红肿,可奇怪的是,没有像以前那样酸痛。他转头看向鬓毛,发现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烟卷快要烧到手指了。
“不错不错,”鬓毛扔掉烟头,“比我当年强多了。”他从编织袋里掏出个小瓶子,扔给沈青枫,“这是跌打酒,用当归、红花泡的,治你那点皮外伤正好。记得每天擦三次,别感染了。”
沈青枫接住瓶子,里面的液体呈暗红色,散发着草药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