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黑衣则为黑衣如墨)、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的少年。那眼神中充满了尤如见到真仙降临、鬼神现世般的极度恐惧,连灵魂都在颤斗。
从王天霸偷袭出手,到宁风一脚踏碎双重绝招,再到一指重创两名长老。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干脆。利落。摧枯拉朽!
没有势均力敌的苦战,没有惊心动魄的法术纠缠。
有的,只是属于更高维度的生命,对下位蝼蚁最纯粹、最无情的降维打击!
宁风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并没有继续痛下杀手。
对于他来说,杀这两个废物,只会脏了自己的手。更何况,这里是李府大厅,若是弄出满地残肢断臂,终归是脏了李清雪的眼,不太好看。
但这,绝不代表他的仁慈。
宁风缓缓收回手,双手重新背负于身后。他身上那刺目的金色光芒渐渐敛去,但那股若有若无、却重如泰山的恐怖威压,依然死死地笼罩在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咳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大厅尽头那面破败墙壁的废墟中,传来一阵虚弱而痛苦的咳嗽声。
被宁风一巴掌扇得半死不活的王天霸,终于在这地动山摇的剧烈动静中,强行被痛醒了过来。
他艰难地用仅剩的一只好手,从墙坑里将自己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浑身是血,烂泥般瘫软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当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睁开那只仅剩的还能视物的眼睛时。
他看到了这辈子令他最为绝望的一幕——自己家族最强、被自己倚为长城的两名护道长老,此刻竟然象两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一样,双膝跪在这个黑衣少年的面前,瑟瑟发抖!
王天霸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直到这一刻,那股如同十万大山般压迫在整个大厅内、令空气都停止流动的恐怖威压,才真真切切地传递到了他那迟钝的感知之中。
这股气息……
他太熟悉了,却又太陌生了!
熟悉,是因为他曾有幸在自家那位常年闭关的半步筑基老祖身上,感受到过类似的高阶生命气息;
而陌生,是因为眼前这个黑衣少年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比自家老祖要强悍、深邃、纯粹十倍、百倍!乃至千倍!!!
“灵力化海……气若星渊……”
王天霸像大白天见到了最恐怖的厉鬼一样,那张血肉模糊、凹陷下去半边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骇与不可思议。他用漏风的嘴巴,发出了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尖锐嘶哑的尖叫声:
“你……你不是炼气期!这绝对不可能!这么年轻的……”
“你、你是筑基大能!!!”
“滴答……滴答……”
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王天霸彻底吓尿了,一股难闻的骚臭味,混合着血腥味,从他的裤裆里弥漫开来。
筑基大能啊!
在郡城这种偏远贫瘠之地,哪怕只是个初入筑基的修士,那也是能够横着走、一言便可决断世家生死的神仙人物!
而他,刚才竟然指着一个筑基大能的鼻子破口大骂?
甚至还妄图用那下三滥的毒爪去捏死对方?!
这哪里是在找死?这简直就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蹦迪,还顺手给了阎王爷两个大鼻兜啊!
对于王天霸那肝胆俱裂的震惊与丑态,宁风只是回以一个冰冷到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神。
“我再说最后一遍。”
宁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尤如一滩发臭烂泥的王天霸,声音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却尤如死神下达的最终宣判:
“李清雪与你的这件婚事,就此作罢。”
“带上你的这两条狗,立刻,从我眼前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