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眠的私人别墅里,灯火通明。
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层柔软的纱,笼罩着整个客厅。
驱散了从废弃工厂带来的阴冷和恐惧。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丝蜂蜜的甜香。
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叶清雪安静地坐着。
她的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略带苍白的脸颊。
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陈眠刚从楼上的医药箱里,翻出了碘伏、纱布和消炎药。
他走到叶清雪的身边,自然而然地蹲下身。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拿起她受伤的右臂。
伤口还在渗着血丝,皮肉翻卷着,边缘沾着些许灰尘,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叶清雪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颤。
显然,是牵动了伤口,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陈眠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像一阵和煦的风。
他先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
从边缘到中心,一点点清理掉沾染的污渍。
然后,又换了一根干净的棉签,轻轻点涂在伤口上。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生怕弄疼了她。
叶清雪看着陈眠专注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下颌线的轮廓清晰利落。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此刻却多了几分认真的模样。
鼻尖微微发酸,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上来。
模糊了她的视线。
从家族变乱,到父亲被囚,再到被血影教追杀。
这几天,她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她不敢相信任何人,只能一个人躲躲藏藏,承受着恐惧和绝望。
每一次,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都以为是追杀者追来了。
每一次,躲在冰冷的角落,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
直到刚才,在废弃工厂的仓库里,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的时候。
陈眠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用那不可思议的力量,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一刻,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惧,终于彻底爆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滴落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陈眠听到了细微的啜泣声。
他抬起头,看到叶清雪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紧。
那细密的哭声,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
他放下手里的棉签,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到她的面前。
“别哭了,都过去了。”
“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陈眠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叶清雪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却发现,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索性放下纸巾,任由泪水滑落。
过了好一会儿,叶清雪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看着陈眠,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谢谢你,陈眠。”
“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已经死在那个仓库里了。”
陈眠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的笑容,温暖而明亮。
“我们是大学同学,也是朋友。”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纱布,熟练地将叶清雪的伤口,一圈圈包扎好。
动作轻柔,力道适中,既不会太松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