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右腿微瘸,走路一颠一颠的,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显得格外狰狞。
陈眠认得他。
他是这片区域臭名昭着的黑恶头目,人送外号“荆扎皮”。
听说,他早年碰瓷被人打断了右腿,后来就靠着放高利贷和垄断废品回收起家,手下养着一群小弟,专门干些欺软怕硬的勾当。
女孩被逼到墙角。
她背靠着斑驳的墙壁,白裙上沾了不少灰尘,却依旧挺直脊背。
她的眼神倔强得像一头小兽,死死盯着荆扎皮。
“我爹是被你们陷害的!”
“这笔钱我不会认!”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不认?”
荆扎皮嗤笑一声。
他伸出手,油腻的手指,直勾勾地朝着女孩的胳膊抓去。
“不认也得认!”
“跟我们走一趟,陪几位老板喝几杯。”
“这债啊,说不定就一笔勾销了。”
女孩猛地躲开。
她的动作很敏捷,却还是被旁边的小弟拦住了去路。
那小弟一脸淫笑,伸出手就要去摸女孩的头发。
“小妞,别挣扎了。”
“跟我们哥几个走,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女孩吓得往后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陈眠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
那是他花九块九在超市买的,内胆已经有些生锈,杯身上还印着“开业大吉”的字样。
他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三年996的社畜生涯,早就磨平了他身上的棱角。
他见过太多的不公,也受过太多的委屈。
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学会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看着女孩眼底的慌乱和倔强。
他想起了大学时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看到校外混混欺负同学,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对峙。
哪怕自己的拳头,根本打不过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
刚想悄悄摸出手机报警。
脚步却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石子。
石子滚到一旁,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
荆扎皮猛地回头。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了过来。
小弟们也纷纷转头。
他们看到陈眠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衫,背着瘪瘪的双肩包,一副典型的社畜打扮。
顿时嗤笑起来。
“原来是个加班狗啊。”
一个小弟抱着胳膊,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穿得这么寒酸。”
“也敢来多管闲事?”
另一个小弟上下打量着陈眠,嘴角的笑意越发轻蔑。
荆扎皮上下打量了陈眠一番。
他嘴角的刀疤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小子,劝你少管闲事。”
“老子的事也敢插手。”
“信不信我让你明天爬着去上班?”
荆扎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威胁。
陈眠的手指攥得发白。
保温杯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他看着女孩无助的眼神。
一股压抑了三年的怒火,突然从心底喷涌而出。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人就要被欺负?
凭什么努力工作就要被克扣奖金?
凭什么善良就要被当作软弱可欺?
凭什么这些人渣,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为所欲为?
陈眠抬起头。
他眼神里的怯懦褪去,只剩下一丝冷冽。
他的声音不